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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个标准的草泽英雄,此刻又有什么会令得他如此长吁短叹呢?"却听他接着说道:"前天晚上,我和檀老二睡在一起,半夜里懵懵懂懂的,只觉有个人在动我的头发,当时我心里一惊,大叫一声,张开眼来,只见窗子是开着的,月光从窗外用进来,却有一条人影,像电也似的从窗子里掠了出去,我了七不是长人家志气灭自己的威风,可是我长得这么大了,闯荡江湖也有半生,却从来没有见过这等身手,有如此之快的。"他又自长叹一声,又道:"当时我心里真是惊恐交集,赤着脚就想从床上跳下来,哪知头顶突然一痛,像是被什么人将头发拉住了。"他眼中闪过一丝惊恐的神色,像是当时的情景犹在眼前,微叹又道:"我大惊之下,一个虎扑朝床头扑了过去,才发现哪里有什么拉住我的头发,只是那人已神不知、鬼不觉的将我的头发和檀老二的结在一起了。"他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头,脸上满是沮丧的神色,又道:"那时我和檀老二的心里真不知是什么滋味,试想我们在江湖上也算有着点万儿了,此刻被人家在自己头上做了如此的手脚,我们却连人家的影子都没有碰到,人家真要是把我的脑袋割下来,我们还不是照样不知道。本来,我还在奇怪,这人会是谁呢?恁地捉弄我,我弟兄们在武林中虽也结下过不少梁子,可绝不会有如此武功的人呀,我们心里既惊又怪,可是等到我和檀老二去解头发的时候,我才知道原来是这么回事。"他一面说着,一面从怀中取出一张浅黄的纸柬来,双手交与云谦,只见上面写道:"两日之内,速离临安,不遵我命,鸡犬难安。"多臂神剑浓眉一皱,却见那快刀了七又自说道:"这张字柬,就是结在我和檀老二头发中间的,下面既没有具名,也没有画上花押。我们想来想去,也不知道这字柬究竟是谁写的?"多臂神剑手捋长须,厉声道:"这算是什么东西,临安城是人皆可来得,这厮又凭着什么,能教你们走。"他冷哼一声,左掌握拳,"砰"的一声在身旁的铁砧上猛击一下,又道:"我老头子倒要看看他有多大的道行,能在这里恁地卖狂。"云中程侧眼望去,只见他爹爹目中威光尽露,两道已近乎全白的浓眉,也自斜斜扬起,心中暗叹一声,知道他爹爹又已动了真怒。
快刀了七长叹一声,道:"原先我也是如此想法,就凭我们快刀会,里的千百个弟兄,难道还会怕了谁?是以我们弟兄一商议,都决定不理会这条纸示,静观待变,哪知到了昨天晚上,却出了件怪事。"他眼前又复闪过方才那种惊恐的神情一伸后一摸头顶,接着说道:"昨天晚上我们三兄弟可都没有睡,喝了点酒,守在房里,听着外面的更鼓,一更、二更的敲了过去,三更以后,我们兄弟都想,今天晚上大概不会出什么事了,檀老二笑着站了起来,走到外面去解手。哪知他这一去,竟去了半个时辰,我和龚老三本来还在笑他,到后来可也知道事情有些不对了,跑出去一看,只见檀老二倒在天井里,身上一点伤痕都没有,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死前连叫都没有叫出声来,月光照在他脸上,他眼睛睁得大大的,好像还在望着我们,叫我们替他报仇。"云中程一紧手掌,只觉掌心湿湿的,不知何时已沁出了一手冷汗,侧目望去,云谦手捋长须浓眉紧皱,满屋群豪,一个个都伸出手掌,不住的拭抹着额上的汗珠,那神刀龚奇瞪着一双大眼睛,眼内满布血丝,只有站在一旁的卓长卿神色仿涕没有一丝变化,只是凝神而听,有时用他那细长的手指轻敲自己的手背,不知在想着什么。
夜色更深,距离破晓也更近了,快刀丁七长叹又道:"我和龚老三当时都愕在院子里,只觉得一阵阵的寒意,从背脊直往上冒,抱起檀老二的尸身,走回房里,却见屋里那张八仙桌上,又多了一张淡黄的字束,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十六个字:明夜以前,速离临安,不离临安,无疾归天。"一阵风从门隙中吹进来,吹得悬在屋顶的油灯,来回晃了两晃,快刀丁七掩上敞开的衣襟,接着又道:"我了老七闯荡江湖二十多年,自刀子进,红刀子出,有人在我身上扎个三刀,我丁老七也不会皱一皱眉头,可是那时候不瞒各位说,我可真有点胆寒,恨不得马上离开临安,再好的热闹,我也不想看了。"他长长透了口气,将衣襟上的扣子扣好,一面又道:"第二天天一亮,我就告诉弟兄们,乘早收拾好行李,回到太行山去,我甚至想从此洗手不干了,瓦罐不离井边破,干我们这一行的,有几个能有好收场,何况我们太行三把刀从此只剩两把,别说报仇,连仇人是谁我们都不知道,还有什么脸再在江湖上限人家争强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