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迟来十年的初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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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安登凝视着女儿,半晌无语。
    这丫头只有这么点年纪,她自己甚至都不应该知道这花叫马兰花,更不会有马兰花怎么生长这样的问题,也杜撰不出这样的问题来。
    那么……难道……女儿真知道儿子心中的所思所想?
    难道……这真是儿子心中的所思所想?
    但是,儿子怎么会思考这样的问题?谁会去思考这样的问题呢?
    如果这真是儿子心中的所思所想,那么儿子……儿子就真的不简单了!
    安登不敢想象下去。一方面是因为这太不可思议了,一方面是担心事实并非如此而再次失望。
    只是,从此,安登心底深处隐隐对儿子多了一份期许。
    从那以后,安登就时刻关注着儿子心中的想法。所以,她常常询问女儿,女儿也总能够给出自己想要的答案。
    当然,这些答案几乎千篇一律,不是在观察思考这株草,就是在观察思考那朵花。
    安登并没有去纠结女儿的话是不是真的。
    她需要这么一条路径,可以略窥儿子的内心世界,可以宣泄自己压抑的情绪。
    即便女儿的话是假的,那对于她而言,也是无助之中的一丝慰藉。
    她知道,这很荒唐,很不靠谱。
    但是,总比面对一个既不会说话,有没有反应的木头人来得更强一些。
    所以,安登宁愿相信女儿能够听心的本事是真的。
    甚至,她害怕有一天发现女儿听心的本事是假的。
    那样,岂不是自己唯一了解儿子的通道被中断了?
    这真是一个奇怪的逻辑。
    听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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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盯着姜炎的眼睛看了许久。
    但是,这次,她竟然没有听出来哥哥心里在想什么,只好无奈地说道:
    “娘亲,我现在听不到哥哥的心。”
    “啊?”安登心头一沉,“怎么回事啊?”
    听夭摇了摇头。她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平时,她很轻松的就能听懂哥哥的心思的,今天是怎么啦?
    她仔细看了看哥哥,然后对娘亲说道:
    “哥哥这会没有想什么,只是在发呆。”
    “唉——!”安登一脸忧郁,一声叹息。
    就在这时,一声尖锐而沙哑的哭声凭空响起:
    “哇——!”
    哪里传来的哭声?
    安登与听夭都不约而同四下打量,寻找这哭声的来源。
    但是,并没有看见四周有其他的人,这哭声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哇——哇哇!”
    悲恸的哭声再次响起。
    这次,安登和听夭都听明白了,这是——
    自己的儿子(哥哥)在哭泣!
    “哥哥,你会说话了!”
    听夭像一只欢快的小鸟,扑进姜炎的怀里。
    安登却像是傻了一样,没有任何反应。
    她浑身微微颤抖着,嘴唇不停地张合着,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儿子……儿子终于能够发声了?
    十年了,儿子终于可以发声了!
    安登只觉得鼻根酸酸的,泪水不由自主地滚落下来。
    听夭发现了安登的异样,过来拉着她的手,说道:
    “娘亲,不要伤心,哥哥终于能够发声了,娘亲应该开心才对啊!”
    安登极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过了好一会,才带着哭腔道:
    “对,对!应该开心才对!”
    是啊,这是儿子来到这世界上发出的第一声啼哭,理当开心才对。
    可是,自己怎么就是忍不住要哭呢?
    而另一边,姜炎仍在哇哇大哭,而且,伴随着身体的剧烈抽搐。
    显然,儿子正在经历着什么巨大的痛苦。
    安登一把将儿子拉近怀里,心疼地问道:
    “炎儿,别哭!告诉娘亲,怎么回事?”
    “炎儿,不要害怕,娘保护你!”
    “炎儿……”
    她恨不得将积压了十年来的对儿子的疼爱,一股脑全部倾注到儿子的身上。
    可是,姜炎除了哭泣,什么话都没有。
    难道还是不会说话?
    安登怀抱着怀抱着儿子,着急地问道:
    “炎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看着娘亲和哥哥抱成一团却又手足无措的样子,听夭也不知如何是好。
    突然,她无比震惊的说道:
    “娘亲,哥哥……哥哥看到了爹爹!”
    她此刻终于听到了哥哥的心中所想。
    哥哥的心中,此刻呈现出来的,是一幅动态的画面!
    画面中,有爹爹!
    而且,爹爹被一大群人围住了,看上去情况很不妙!
    难怪哥哥不住地哭泣!
    听夭不知道的是,画面不是出现在哥哥的心中,而是在他的识海中。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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