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猫和老鼠】—直死三部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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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说？”
    “呃，就是感觉吧……啊，我记起来了！”
    少女猛地一击掌，“我那个朋友确实是讨厌猫的，因为他曾经说过——猫这种生物，太可悲了。不如狗凶猛，偏偏又长得惹人注意，真是活该被人欺负。”
    她的话仿佛一道流星，傅司似乎捕捉到了什么，但那流星速度太快，他只抓住了些许星火，还不足以照亮深夜之中的真相。
    傅司还在沉思着，少女抬起头忽然感慨了一句，“说起来，真不知道这个怪物还能不能算作猫。”
    傅司却是一个激灵，声音骤然提高，“你说什么？”
    少女吓了一跳，“我是说它根本不能算是猫了吧。”
    一个念头闪电般劈进他的脑海中。
    “对啊。我为什么没有产生过这个质疑——”他看向头顶的大猫，“你真得还算是猫么？还算是——生物么？”
    虽然它在动，会摇尾巴、会进攻，可是它的身上半点活物的气息都没有，有的只是“死”的味道。
    这一点，在他亲手触摸到了这只怪物后，有了更加深刻和直接的认知。
    在小鸟游看来，傅司摸到猫的时候应该跟她一样，都是柔软的触感，但实际上恰恰相反。那是一种极为粘稠冰冷的触感，简直就像是用手在塞满了死鱼的淤泥中搅拌，恶心极了。
    “如果说，这怪物果真不算是生物的话。”漆黑的夜中，傅司的双瞳却是愈发明亮，“那我就可以对它发动【直死术】才对。”
    这个想法一旦萌芽，就在傅司的心中疯狂生长。
    他决定立刻就实践！
    “这个距离，十米，是刚好可以发动【直死术】的极限距离。”
    他吩咐小鸟游和斋藤他们站远一点。
    屏气、凝神，全神贯注，看向了那只猫。
    然后他看见了！
    ……
    ……
    那是一团深黑色的迷雾，由无数的黑色粒子构成。
    在那迷雾背后则是一大捧的黑线，密密麻麻、层层叠叠，扎根在猫的身上，竖起来足足有一人高，如妖魔乱舞。
    这幅极具冲击力的画面让傅司呼吸一窒。
    “果然如此！”
    这才是它的本质！
    它根本就不是什么大猫，而是披着活物之皮的伪物！
    反倒是它身上张牙舞爪的黑线，扭动、纠缠在一起，触手一般扭曲着，给人一种“活着”的感觉。
    傅司从未见过这种形态的黑线。
    “简直就像是黑线才是本体，那只猫不过是被它掏空了五脏六腑的可怜虫。”
    这种类似于“寄生”的形态让傅司本能地感觉到了厌恶，一想到他曾经隔着一层“死皮”触摸着这些触手，他就觉得反胃。
    这种反感并不是单纯意义上的畏惧，而是一个正常的“生命体”在看到了一种“反生命”形态的怪物时，会自然而然产生的抗拒。
    被那种东西寄生，将会是比“死亡”更让人觉得恐怖的东西。
    傅司深呼吸，调整着心态，待他冷静下来后渐渐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黑线上的‘迷雾’似乎已经被削弱了相当大一部分了。”
    “迷雾”是黑线的衍生物，相当于黑线的一层防护罩。在迷雾未被驱散之前，傅司是看不清黑线轨迹的，虽然也可以胡乱一通乱砍，但除非运气爆表，刀的轨迹正好是沿着黑线的轨迹，不然都是无功而返。
    而驱散迷雾的方式只有一种，那就是通过收集资料的方式来解析目标物，当【解析度】突破到了一定程度后，黑线上的那团迷雾就会被驱散。
    “我什么时候已经收集到了它的资料么？”傅司暗暗思索，很快就找到了原因，“看来就是任务三中的‘副本本源’被我给发现了。”
    他脸上渐渐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难怪！我之前还在奇怪，为什么【系统】会将鸡肋的【直死术】和明显更加实用的【不死】并列在一起评价。”
    “如果说【系统】的目的是杀死这些怪异的话，【不死】固然强大，但【直死术】其实才是它真正想要看到的天赋。”
    “所以，这才是【系统】会优待我的原因么？是【系统】分配任务给了那个快递员，让他将手机送到我的手上。就是为了让我成为【正式玩家】。”他思忖着，逐渐将前因后果都摸清楚了。
    “【系统】构建了一个奇幻恐怖的《神明游戏》，只是为了看【玩家】如何在这些怪物手中活下来么？”他看向远处的大猫，黑线在他瞳底摇曳，这是只有他可以看见的怪异一幕。
    “不。”他轻声道，“绝不仅仅是活下来。”
    “可是……”疑虑爬上了傅司的眉头，“这【迷雾】是否被驱散得太彻底了？我这里【系统】显示的进度依旧保持到60%啊，至少该有将近一半的迷雾才对啊，为什么如今只剩下淡淡一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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