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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这幅画已经多次流拍，一万金榜就差不多足够了。”
管家以隐晦的方式提醒着克来恩这幅画超高的价值。
“不必那么着急付钱，我想，拍卖也不会要求当场支付那些金额，不是吗？”
道恩以诙谐的语气说道，笑笑。
————
一片静谧。
弥漫着苍白雾气的城市，除了面色苍白的女人用指甲敲打地面的声音外，再无杂音。
她不太优雅地坐在地上，身前是眉头紧锁闭目沉睡的白发女孩。
她其实远远比她自己想象的稚嫩。
女人抚平她的眉，露出了轻松的笑意。
当一个人知道，她为之放弃生命赌上所有做出的那件事，必然失败时，她会想些什么呢？
女人以最温柔的目光望着她最后的作品，亲吻着她的额头。
“……你好恶心。”
天空之中，安静燃烧着的火焰簇拥着巨鸟。她张开血红色的双眼，以讽刺嘲弄的语气道。
“你如果愿意的话，就这样认为吧。”
女人也不恼，站起身来，望了望天空中的凤凰与那些盘旋的虚影。
“看来，你已经暂时获取了这片‘小源质’的控制权？”
“废话，将整条途径的力量集结，以唯一性为‘支点’撬动，在无主的情况下，连真正的源质，我也能获取控制权。”
凤凰不屑地说道，转过头啄住一根开始变的焦黑，枯干的羽毛，连着皮肉和血液一同扯了下来。
“可惜它已经有主人了。而且还有另一位指染者。”
女人挥挥手，黑袍无风自动，苍白冰冷的气流涌入了凤凰体内，让她的火短暂地亮了一会。
“不用着急，需要害怕的是奇克，我们每在这里待一秒钟，她的心就会更紧张一分。”
回应她的是嘲弄：
“你以为我会急？”
凤凰没再说什么废话，她沉默了一会，再次问道：
“你确定阿蒙没有在小凯的身上留下手段？”
“我确定。她留下的手段没有可能逃过我，这里，以及阿曼妮的检查。”
女人坚定地回答，就像是说过无数次。
“那么，你在担忧什么？”
凤凰望了眼熟睡的孩子，再次衔住一根腐烂发黑，显得扭曲的羽毛，狠狠地扯下。
“我也不知道。”
女人轻巧地回答道，露出了有些俏皮，狡黠的笑。
她是真的，的确不知道。
凤凰没有在意自己身上滴落血液的伤口，闭上那双无比锋锐的眼，摇了摇头。
她很了解她，就像她也很了解她一样。
因为她们原本就是同一人。
疯狂之后，分割开的两个人格罢了。
凤凰具有更多疯狂混乱的神性，而女人具有更多疯狂混乱的人性，不过如此。
巧妙的是，二者却都保持着微妙的平衡，都让自己表现出了“正常”的姿态。
女人再次坐回了地上，认真地端详着女孩的脸。
“对了。”
半晌，似乎想到了什么，凤凰闭着眼，再次开口。
“克来恩那小子，用我过去画的画试图与我建立联系。我需要回应吗？”
“你了解的事情比我更多，你来做决定。”
序列0的亡灵真神很轻易地就将决定权交给了序列1的天使。
她们不便融合。她们已经分化的太远，太远了。哪怕是帮助她们做出分割的亚当，也不可能将她们重新缝合在一起。
“嗯……”
女人托住下颚，思考了片刻。
“回应吧。这无伤大雅。不过，这次之后，就断掉这个联系方式。”
至于兄弟会失去联系后会发生什么，她们只字未提。
————
这种气息叫做灾祸。
结束了和菲尼克斯的对话，克来恩确定了那幅画上附带的东西。
那应该不是菲尼克斯主动留下的，而是因为某些原因，自动带上的。
赤之国……菲尼克斯，或者说，“凯奥丝”的起源之地。
以道恩的身份，很快就能接触一些深层次的教典了吧。
蒸汽教会和“凯奥丝”之间的关系……明明是卷者，从属，为何沦落到国破身亡？
如今的我……很快就有资格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