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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3章夜色
午夜时分。
江禾在教堂废墟里露天休息了一刻钟，不寐者称号让他很快恢复了精力。
阴沉夜幕下，一只只由镂空骸骨和皮肤塑造出的风筝在高空飞翔。
尽管经历了战火，但卡梅尔城民众依旧没忘了新年的重要节日——骨筝节。
将至亲的骨骼皮肤制成风筝放飞，寓意着亲人间的送别，骨筝节和骨铃节遥相呼应，一旦风筝或者铃铛的系线断裂，就象徵着这户人家在新的一年里会遭逢厄难。
江禾靠着建筑残骸，双臂环胸，他总觉得灰烬世界的节日有点地狱，很明显时代环境异化了人们的价值观念。
白衣小姑娘侧坐在旁边，寒风吹过，让她不由得陷入沉思，半晌过去，一双白嫩的玉腿化作蛇尾，蛇皮摩擦地面顺势蜕落。
庄雅捡起来蛇蜕，认真抖了两下，贴心地盖在了某人身上。
「大蛇，冷。」
江禾歪头，疑惑道：「谁教你的。」
庄雅思索片刻，摇了摇小脑袋，「不知道名字，皇城里的宫女。」
话音落下，她从口中掏出了一本古籍，千米蛇躯，腹内空间自然大到非常。
——《宫闱秘术要义》
江禾随手拿过来翻了几页，大致是皇城宫女们代代总结下来的生存经验，并模仿武道风格编纂成了书籍，在动辄打杀沉井的后院，这东西不能说没有价值。
不过里面有一部分假设，例如遇见皇帝临幸，应当如何侍奉，以及事后怎麽缓和皇后以及诸位嫔妃的态度，由于没有几个实际例子，叙述姑且停留在理论阶段。
「你最近都在看什麽。」江禾撕掉几页过于不堪入目的彩绘，至于一些初步涉及的倒是留了下来，关于繁衍方面的教育，他不打算简单粗暴，不过有些知识，确实属于对方应该知道的范畴。
庄雅又吐出来了几本书籍，其中一本最为精致，而且厚如磨盘。
——《美食浅析》
江禾不明觉厉，一般来说，挂上「浅」字都是相关领域大佬的谦词。
几页翻过，内容叙述得当，这本浅析来自美食家公会的会长，对方身为黄昏玩家不会遭遇处决，但当初那场战斗的烈度不低，非列强没有绝对活下来的把握。
「除了憎恶蘑菇以外，还有其他喜欢吃的麽。」江禾将书还了回去，当即对曙光智能下达了一条指令，憎恶蘑菇的收集和种植全盘交给阿大，伯爵贵族身份很容易解决这点小事。
「有的。」
庄雅抱起自己的蛇尾，照着尾巴尖就是一口，随着上面刻下渗血牙印，她的小脸顿时浮现痛色，紧接着却又露出一丝回味。
江禾摸着下巴，道：「还是龙肉对吧。」
庄雅点了点头。
饲养巨龙，素来只有同时代大势力才能玩得起，至于杀了吃肉，更是奢侈到无以复加。
即便对于江禾来说，现阶段狩猎到一头黄金巨龙，也不可能让小家伙单纯只顾口腹之欲，留着进行血猎几乎是唯一的选择。
江禾思索半天，唤出了长恨龙枪。
「拿去磨牙。」
庄雅眼前一亮，于她而言，龙枪上确实有着香味，而且史诗级坚固不用担心损坏。
吼！
教堂废墟之间，响起龙魂若有若无的悲愤咆哮。
江禾置之不理，他和龙枪谈不上主仆或者挚友，无非是蛟龙不甘被凡人葬送，非要跟着一起见证未来罢了。
半个白银生灵，被凡人杀死可谓耻辱。
但如果蛟龙自称经过一夜海上血战，最终不幸死在神灵手中，并且双方还有着大半个时代的差距，旁人一听难免竖起大拇指，这等强悍勇猛，保底是个传奇霸主。
前提是某人真能走到成就神灵的地步。
而为了此等远大目标，龙魂始终竭力奋战，毫不含糊，在被血族侯爵斩断时都一声不吭，复原后继续全力以赴。
江禾知道，偶尔充当磨牙棒，还在龙魂忍辱负重的承受极限之内。
咔哧！
吼！
没过多久，阿三和军官格林返回。
「造主，消息打听到了。」阿三优雅地行了个见面礼，「世上总共有十件不陨武器，均为最强陨落后，心象武装的凝固之物。」
江禾丢过去一壶龙血酒。
阿三接住酒壶，顺便整理了一下仪容，轻抿几口，继续道：「其中战争之盾和皇帝战甲都属于效果稀少，但坚固度达到史诗级的类型。」
「皇帝战甲目前在帝国大军团长以利亚身上，战争之盾暂无确切位置，除此之外，初代皇帝的帝国剑也有着不错的坚固度，只是没达到你的要求。」
「帝国剑内封印着一头剑之渊鬼作为剑灵，已经插在圣城祭台上超过百年了，只等认主。」
江禾示意对方找地方坐下，他想借着剩馀的两次机会，在长恨龙枪晋升史诗时，将坚固度弄到不朽级。
至臻和不陨对应黄金时代。
史诗和不朽对应英雄时代。
当然，道具和技能的威力，具体还是要看使用者，白银和黄金之躯广义上的全方位提升，也包含了这两个方面，除此之外，能量密度丶掌控力度丶神秘位格等诸多因素，同样影响实际效果。
一个白银生灵，即便拿到神话能力和道具，挑战神灵也是绝对意义上的找死。
当初江禾自己依靠神灵思维，在传奇姬幽面前逃脱，依靠的其实是出人意料，换成攻击打在对方身上，经过层层时代和位格的削减，能否破防都是问题。
下次见面，对方只凭藉传奇级的感知范围，就能在他意识到局势前先发制人，从而轻松完成捕猎。
「大军团长，以利亚。」
江禾思索着怎麽猎杀对方。
不管从最终计划的角度，还是现阶段实力增长方面，对方都登上了猎杀清单，至于这家伙其实跟自己事先没有仇怨，则根本不重要，
「别人不害我，不是我不害别人的理由。」
江禾对此非常坦诚，从小到大在猎人的世界里，从来没有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这一条，这是属于文明世界的特权，不完全适用于超凡崛起时代和从前边界线上的丛林地域。
「前提必须有大事件分化各方精力，否则在圣城击杀黄金精英，难度很高。」
不远处，阿三和格林窃窃私语，后者疑惑某人的姿容是不是又提升了，明明才过去一两天，前者表示这种情况非常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