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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帮我添盏茶来。”
“是。”
高氏见她又要添茶,连眨数下眼皮,她不再刻意晾着这位长媳,反是费解地问她:“房氏,你清晨是没用过早膳吗?”
贺馨若也一头雾水地看向阮安。
可不为何,她心竟有些羡慕上她。
她因着紧张,也怕到高氏这儿奉茶时会出岔子,以早上没敢用太多东西。
发上的高髻压得她脖子倍觉酸涩,可为保持端庄的仪态,她只得让面上挂着柔婉的笑意,初夏多少有些炎热,这时也没到从地窖取冰的时候,贺馨若一进到这正厅,便觉得热极也渴极。
她也想喝口茶水,可却又怕唇上的口脂会花,只能忍着。
反观那房家表妹,衣着清凉,她和高氏从这儿聊着,她却在那儿吃得自在,不快哉!
阮安对着高氏赧然一笑,也不跟她客气,温声道:“儿媳用早膳,只是母亲这的点心过可口,就多用几块。”
听罢这,高氏心中颇不是滋味,她定睛看看活阎王的表妹娇妻,又看看自己亲儿子的媳『妇』。
一个生得眉眼娇甜,姿容胜雪。
另个虽盛装打扮,有两分姿『色』,可神态却处处都透着不自然。
然,贺馨若和阮安的相貌压根就不是一个等级的。
虽然贺馨若才是她的亲儿媳,可单论相貌来说,高氏还是觉得阮安更顺眼些。
小表妹既然说她这的点心吃,那应还是没见过什么世面,那活阎王也是个莽夫,不是个太讲究吃穿的人。
高氏的心中逐渐冉起淡淡的得意。
是啊,放眼整个长安的世家,她院子的庖厨是最会做点心的。
高氏本来就是个显摆的人,她自幼生活的环境又是高门世家,圈子的贵女们,吃穿用度都很讲究,她们相聚在一处时,也总会攀比。
及此,高氏决定让阮安见见世面。
便命下人将今春刚下来的太平猴魁她斟一盏,还特地叮嘱,要那金银丝结条笼子拿出来,用那个来烘茶,还要用她平时不舍得拿出来的瑞紫裂纹透釉茶碗来装茶。
这些贵的茶具,那蜀中来的小表妹也一定没见过。
烹茶的婢女很快就为在座的有人都呈上那盏装着太平猴魁的茶碗,阮安接过后,简单地吹吹热气,便直接饮下去。
霍长决看着贺馨若一直盯着阮安,不解地问:“你怎么不喝?”
贺馨若摇摇头,道:“妾身不渴。”
她然是觉得渴的,但她才不要像房氏一样,就这么着婆母的面,该吃吃,该喝喝,一点都不矜持。
等阮安喝完太平猴魁,高氏又同贺馨若交代些事。
贺馨若见阮安又吃块山楂蜜饯,心中倍觉狐疑。
她怎么这么爱吃酸的?
这又贪食,又渴,倒像是……
贺馨若赶忙打消这个念头,觉得这事应不可能,房家表妹才刚进门一个多月,这么快就再怀上,那运气也太吧。
不经时,高氏终唤阮安、贺馨若,还有几个小娘退出正厅。
阮安同贺馨若见个平礼后,便先她离开。
霍长决也准备在下午去西市署看看,同贺馨若说两句,就离开高氏的院外。
因着去往阮安的院子,和去往贺馨若的院子需要通过同一条小径,是以阮安前脚刚走,贺馨若也紧跟其上。
贺馨若正犹豫着要不要走上前去,与阮安假意地寒暄几句,却见她忽地顿住脚步,亦用纤白的小手捏捏自己的腰侧,问向身侧的丫鬟:“茯苓,你觉没觉得,我最近像胖些?”
说着,她又『摸』『摸』自己的肚子,无奈又道:“像肚子也比之前大那么一点儿。”
茯苓不太敢说实,却觉侯爷那么刻意地用各种贵的吃食喂着她,她不胖才奇怪。
但阮安说的胖,在茯苓看来,也只是比之前柴瘦的身形要丰润些。
茯苓觉得,夫人刚进门时,身形有些过瘦,都不像是生过孩子的,今的身形却是秾纤合度,骨酥体匀。
阮安见茯苓没说,便自己果然是胖。
这一切都怪霍平枭!
这人整跟喂兔子一样似的喂她,她不胖才奇怪,且人的嘴一旦吃惯东西,就再也停不下来。
霍羲就多少随她这点,男孩有时难以控制自己的口舌之欲。
再者,今儿个又是她月事的第一日,女人来月事时,也都有些嗜甜渴。
等过这阵儿,她可说什么都不能再吃这么多。
等阮安一行人走远后,贺馨若的面『色』登时惨然一骇。
嗜酸。
胖。
肚子也大……
看来这房家表妹是又有。
她的运气怎么就这么?
贺馨若进府前就打听到,霍阆竟是将房家表妹的孩子养在身旁,还对他异常的亲近宠爱。
一听到这事,贺馨若的心就冉起危机感。
她暗暗咬牙,觉得这房家表妹果然手段,真是既会生孩子,又会养孩子。
这一胎,八成也是她苦心孤诣算计出来的。
霍家跟别的世家都不同,一门也有两个爵位,霍长决不及他兄长优秀,她又没怀上霍家的子嗣。
万一霍阆一高兴,也想让定北侯府延续一门两侯的风光,那爵位直接赐霍羲怎么办?
贺馨若越想越慌,她决意在日后归宁贺府时,同母亲朱氏地商量商量这事。
***
傍晚,霍平枭从军营打马归府。
男人牵着金乌进西侧门的马厩,亦将它亲自拴。
外面的几个仆『妇』并没觉察出马厩有人,这时令她们不需要值,在从马厩旁经行过,到自己的耳室的路上,也互相谈论起府中发生的事来。
“昨日贺家姑娘正式进门,房夫人也没离府,主母的院子估计会热闹一阵。”
霍平枭面容硬朗,冷淡的眉眼微垂,正用马帚为金乌梳理着墨『色』的鬃『毛』,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外面的讲声。
“唉,说来那房夫人,可真是有福气的人啊。”
这一落,霍平枭停下手中的动作,也开始仔细听起那两个仆『妇』的谈。
却听那仆『妇』接着道:“我听李婆子说,房夫人像是又有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