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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说又怎么得罪人家了?”
令狐嘉树苦笑道:“来,边走边说吧。”
原来那日命人刺杀令狐嘉树的果真是成阳君家的公子邵恒。云津虽然也曾想过可能是他,听了令狐嘉树亲口直承其事,也不禁叹这邵恒的气焰。当日令狐嘉树确实对他手下留情,只给定了个“闹市驱驰”、“滋扰生事”之罪,他挨了一顿板子,不但不感激,反而派人去刺杀身为郎中令的令狐嘉树,其任性使气可想而知。然更甚的是,他除了敢派人刺杀外,居然在确知令狐嘉树已知道刺客为他所派后,仍然去城外校猎场赴约。两个人约定来一场君子之间的较量,并不要那武夫们弄到弄枪,毁风雅、失气度的粗俗比试,于是选了贵族子弟们擅长的骑射。
“那谁赢了?”
“自然是我赢了,那小子输的心服口服,再不敢龇牙咧嘴的好勇斗狠了。比狠,他这种乳臭未干的还嫩了点。”令狐嘉树不禁得意洋洋。
云津莞尔一笑,这令狐,倒好像他多老似的。不过能收伏邵恒这样的狂妄的纨绔子弟也的确不容易。雍都城中最能惹事的只怕就是阜乡侯家被处死的独子了,但是据说阜乡侯公子和跟以之为核心的那一帮贵公子哥,却从不敢惹邵恒。不但不敢惹邵恒,就连邵恒庇护的人也不敢惹。就可知邵恒是怎样的恶少了。
“可是这与你那如夫人有什么关系?”
令狐嘉树笑得古怪:“因为我和邵恒比试的内容,和素容有关。”
云津一时语塞,他们不是比骑射吗?怎么会和女子有关,难不成……
“你们难道是比谁的女人骑射之术更高?你那如夫人剩了邵恒的女人?那她赢了为什么要生你气?”
令狐嘉树翻了个白眼:“你怎么看出来像素容那种女人会骑射的?”
“那我就不明白了。”云津气定神闲道:“你若不说我可走了。”
令狐嘉树便叹了口气:“我的确是和邵恒比试骑射,可是对付这种无法无天的豪族子弟,就该用无法无天的手段。去之前,我把邵恒最宠爱的女人偷给绑了。到比赛时,就绑缚在一匹马上,塞了嘴巴,头上插一朵花,若是射中了花便赢一次,射不中就算输。”
云津不禁惊掉了下巴:“那他不恨死你了?”
令狐嘉树一咬牙道:“为了公平,我同样也把素容给绑了去。每人十支箭,谁射的又快又准就算赢。”
云津倒吸一口凉气,半天才说出话来:“你就不怕误伤了素容?那邵恒也同意了?”
令狐嘉树道:“我把自己的女人都绑去了,他怎么好意思认怂?事先我们定好了契约,那马并无人导引,可随意行走,如果谁不小心射中了马,令马受了惊便直接算输。只能射自己的女人,射错了便是输。谁要是误伤误杀了自己的女人不可彼此寻仇记恨。”
“令狐,你够狠的。我要是素容就不是赶你走了,我得一刀宰了你。”云津听得头皮发麻。
令狐嘉树也心虚了:“也没那么狠,其实我是给她们都全身穿了甲衣,戴了头盔的。”
可是如果穿了甲衣就真的能完全避免射伤的话,两军阵前就用不着弓箭这种武器了。虽说这比两军阵前降低了射中的难度,但因为目标却是自己最亲近的人,难免心里慌乱,实际上误伤的可能性是比战场上更高的。何况一旦马受惊,将身上完全不会骑射的女子甩下来,后果不堪设想。
“你就不怕手一抖?”云津道:“你就不担心那马突然受惊?你就没想过就算不被误伤,素容吓也吓死了?”
令狐嘉树沉默良久,正视云津:“我确定自己绝不会手抖,也安排好了及时救人。这种事,我干得多了,万无一失。”
“你……”
令狐嘉树连看她都不看就打断了她的话:“你也看到了,我对邵恒手下留情,他并不领情。我不这么做,怎么会让邵恒这种狂得要上天的贵公子心服口服。我收伏了邵恒一个,就等于收伏了整个雍都乃至秦川的贵公子。总比杀人放火地一个个将这些豪族们拿下好吧。”
云津不是不懂世事的女子,她从小饱读史书、兵书,广有见闻,这两年又跟着韩高靖见识权力纷争与沙场血火的残酷。令狐嘉树这样一说,她顿时明白他的用心良苦。难怪人们说,令狐嘉树虽不擅长掌兵攻战,却深谙人心与权谋,且手段狠辣决绝,非常人可比。
其实不仅仅令狐嘉树这样,每个逐鹿天下的人都是如此。比如韩高靖若不如此,自不可能跃居秦侯之位,几年之间,成为天下唯一能与晋阳抗衡的诸侯。比如潜藏数年,不惜自污取得许氏兄弟绝对信任,更与许夫人情好的陈延,若不如此,怎么会在攻取蜀州立下汗马功劳,许夫人想必做梦也想不到,在她的床笫之上与她欢好的翩翩少年,是一匹觊觎蜀州的白眼狼吧。就连她的弟弟顾显也在戎人身上明白了以恩怀柔和以利驱使的手段。至于晋阳的杨晟岳父子乃至于世家大族王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