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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言走到她的身前，揉了揉她的头说：“走吧暖暖，我们先带小家伙们去看病。”
宋慈却看着他身后的男人，声音很轻：“言哥哥，我想再跟他说一句话。”
“好，你去说。”慕言点了点头。
宋慈也没动，那两个架着男人的人直接把他送到了宋慈的眼前。
男人抬起头，看着宋慈的眼中已经写满了恐惧。
这个他曾以为自己可以随意揉圆搓扁的小丫头，实际上恐怖得就像是一个恶魔。
宋慈看着他，眼睛黑得惊人。
“你就该活活被车撞死，知道么？”
她的声音冷得就像是数九寒天里的北风，让男人不禁打了个寒战。
不过他还是呆呆的点着头：“知道。”
他的声音干涩沙哑，声音很轻，却带着让别人都听不懂的坚决。
宋慈低下了头，她的长发垂下，挡住了她嘴角那一丝冷笑。
说完这句话，她就转过身，走到了慕言的身边。
她仰起头问他：“车子多吗？”
“足够。”慕言点了点头，他伸手给宋慈拉了拉衣领，“走吧。”
“嗯。”
宋慈点着头，跟着他去到了路边。
仇枭看着她的背影，不禁皱了皱眉头。
也真的是够奇怪的，她的心情这么差，竟然还能特地说这么一句毫无营养的诅咒似的话。
根本就完全没作用么。
仇枭摇了摇头，有些无奈似的叹了口气。
到底还是年纪小心软，看来他回去之后又得找人来收拾一下这一次的“血案”了。
仇枭正想着，耳边就传来了警笛的声音。
他转头看过去，就瞧见一排警车朝他们驶来。
看来警察也是找到了那血腥直播间的ip地址追过来的。
他有些烦躁的抓了抓头发，正觉得麻烦，下一刻发生的事情却让他都大跌眼镜。
就在宋慈弯腰把一只只小猫咪抱上车的时候，那个被两个壮汉架着、浑身是伤连路都走不稳的男人，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突然就挣脱开了束缚，然后冲着第一辆开来的警车就冲了过去——
“嘭！”
“卧槽。”
仇枭不禁骂了句娘。
这家伙……还真的被车撞死了啊！
而且还是自己冲上去的！
他下意识的看向了宋慈。
宋慈还蹲在车边，只是她也已经一脸错愕的看向了那边。
仇枭松了口气，有那么一瞬间，他还以为宋慈是乌鸦嘴呢！
这说什么灵什么可还行？！
只是在所有人都看不到的角度，宋慈的嘴角又向上扬了扬。
谁说杀猫不用偿命的？
法律治不了他，她来惩治。
没有人可以践踏其他的生命。
哪怕只是一只小猫。
宋慈长长的舒了口气，心里的重担似乎放下了似的。
她把最后一只小猫抱上车，这才对它们轻声说：“别怕，我们回家。”
“喵~”
听着小家伙们的叫声，宋慈的眼眶又红了些。
而那边，警车已经停下来了，从车上下来了好几位警察，其中一位宋慈看着还有些眼熟。
竟然是慕鸿升，慕言的大伯。
他皱着眉毛，查看了一下现场之后径直朝着他们走来。
他先是看了眼浑身是血的宋慈，眉头顿时就皱了起来：“暖暖这是怎么了？”
宋慈轻摇着头，格外疲惫的模样：“没什么的。”
她的声音很轻，似乎浑身的力气都已经用尽了。
慕言伸手扶住她，这才说：“是猫的血。”
慕鸿升的呼吸一滞，他也看到了宋慈怀里的那几只重伤的小猫。
他张了张嘴，还是先问了一句：“那人是谁？”
他说着，一指那边的车祸现场。
“虐猫者。”慕言的声音冰冷，“突然发疯，自己冲出去的。”
“我看到了。”慕鸿升皱着眉毛，刚才那画面诡异，但是他还是清清楚楚的看到了，是那个男人自己跑向了疾驰而来的警车的。
他看向宋慈，沉默了片刻之后才说：“阿言，先带暖暖回家休息吧，明天你们来局里录下口供。”
“嗯，大伯再见。”慕言点了点头，半抱着宋慈上了车。
宋慈靠在车座上，由着慕言给她系上了安全带，她这才轻声说：“言哥哥，他死了。”
慕言的手一顿，随后说道：“罪有应得。”
就算他没有自己找死，他也会想办法帮他一把。
让他的女人几近崩溃，又岂是他一条命能赔得起的？
宋慈侧头看着他，眼睛有些失神：“我觉得挺开心的。”
慕言的心不自觉的就疼了起来。
他的女孩，是在为自己心中的痛快自责么？
他伸手揉了揉宋慈的头，很认真的看着她的眼睛说：“我也觉得挺开心的。”
宋慈无声的叹了口气。
她垂下眼睛，不再去看慕言的眼睛。
她希望他永远都不会知道事情的真相。
也让她勉强能维护一下自己在他心中的形象吧。
她无声的叹了口气，这才说：“言哥哥，开快些吧。”
“好。”
回到收养院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了，窗外的雪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了，地面上已经积起了十公分厚的雪。
只是再厚的雪，也遮不住这座城市里的血腥和阴暗。
几只重伤的小猫都在急救，宋慈不敢去打扰医生，就坐在楼梯上，轻声细语的安慰着那些刚刚被吓得不轻的小猫咪们。
刚才在慕言的坚持下，她已经用这里的员工浴室洗了个澡，也换好了一身干净的衣服。
只是她还是觉得，自己身上的血腥味怎么都洗不掉。
她就那么坐在那儿，有小猫不停的在她的怀里挪蹭。
慕言就站在她的身边，一手插在裤兜里，看着她和那些小家伙们说话。
他的眼中尽是温柔，看着她，仿佛就是在看自己的全世界。
他知道，这个世界没有了自己还是会继续照常运转。
他也知道，他的世界如果没有了她，就会停摆崩塌。
他活着，就是为了她啊。
他等了十年才等到她出生。
而在这个世界里有了她的那一刻，他才觉得自己的生命变得完整了。
宋慈突然抬起头，她看着慕言，眼中带着些许的期盼。
“言哥哥，以后，这些小家伙……我谁都不给了。”
她的鼻尖儿红红的，眼睛还有些肿，眼中的晶莹就像是水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