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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小船中欣赏两岸上的风景,移步景换,更妙的是,沿池无栏杆,水近岸齐,微风吹来,仿若行于绿波上,令人流连忘返。
许多游人站在石桥上,看细长的河道里游来的带篷小船,船夫的摇橹悠闲地划开长长的水波,踏着青石板路走入常封街,琳琅满目的小店一间连着一间,人流如织在狭窄的街道上穿行着。
江南自古多雨,尤其是江南春天的烟雨,透着水乡特有的滋润,是专属于江南的那份朦胧。雨是江南文化的灵魂,是江南水乡的灵气,没有了雨,江南的韵味也不复存在了。
正由于多雨的缘故,在江南,人们将不同时节的雨冠上许多的诗一样充满浪漫气息的名字,元宵节前后的雨叫灯花雨,灯花雨往往是初春的第一场雨,正所谓“好雨知时节,当春乃发生”。
五月的南国,依然清凉,淅淅沥沥的小雨就飘然而至。那雨仿佛和游人约好了似的,从不失约;莺飞草长,桃红柳绿的时候,飘起了绵绵的桃花雨,接下杏花雨,梨花雨,纷至沓来,绵延不断。
江南初夏的雨细细的,蓬蓬洒洒在天空飘荡着,正所谓“花雨细如尘”,在这样“细雨蒙蒙欲湿衣”的天气里,在黄昏漫步于小石桥上,走在小镇古老的青石板路上,置身于暮色霭霭,夕波涟涟中,看酒旗迎风招客来,细雨蒙蒙湿芰荷,桃柳相间,红绿杂陈,只见“日斜江上孤帆影,草绿湖南万里情”,“一抹烟林屏样展,轻花岸柳无边”。春雨中的江南让多少人向往,这大概即是所谓的天地造化吧。
且说妙音高僧师徒四人坐着小船一路游览到了东菀。他们师徒也不住客栈,也不去寺庙挂单。他们在江边搭了一个简易的家,就是用竹杆做的小棚子,上面覆盖一层宽大的芭蕉叶子,就席地而坐。白天去各处一边游玩,一边探听灵芝的消息,饥餐渴饮。晚上回到家,一边做功课,一边休息。星光若隐若现,钟磬之声遥闻,朦朦胧胧,仿若仙境。
时间过得很快,不觉到东菀已经半个多月了。这一日,师徒四人回来,发现竹棚里坐着一个服饰华丽的老者。妙音高僧笑道:“施主,从而而来?到这儿有什么事儿啊?”
老者笑道:“大师父,我是从波斯到这儿经商的,今天和几位同伴到这江边走走,走到这儿,看到这个竹棚很凉爽,就进来坐回。大师也是来游玩的吗?”
妙音高僧笑道:“施主,如实相告,这是我们师徒在此修行的宝刹。招待不周,勿怪啊。”
那老者闻之,哈哈大笑,道:“大师,好一座宝刹,果然,果然!”
那老者叹气道:“大师,可惜,我那金猫不知道到哪儿逍遥自在玩耍去了,不然的话,我要换此宝刹也。”
妙音高僧笑道:“施主,老衲不明白,金猫如何会玩耍啊?笑谈,笑谈。”
那老者见这老和尚不相信他说的话,有点面子下不来,说道:“大师,我今年都快八十八岁了,还能够给你们说谎吗?”
那老者不容妙音反驳,继续说道:“大师,我这一只金猫,是在一个古洞中得到的。当时得到这个金猫时,金猫时放在一个小木箱子里的。很长时间,我也认为这是只金猫,有一次,我发现了一个怪事。那一天,我正把玩金猫,忽然又客人来我家。我随手就把金猫放到书案上,刚巧在茶碗傍边。我到外边客厅陪客人聊天,客人坐了一会,就走了。我送走客人,回到书房,金猫还在原处,只是那茶碗里的半碗香茶不知道被谁喝了。我拿起金猫一看,发现金猫嘴边有一片水渍,当时我想难道香茶是被金猫喝了吗?自己也觉得好笑。我也是一时好奇,就又到了一碗香茶,按原样放在那里。我观看了一会,没有任何变化。我就关门睡觉了。醒来一看,金猫好像被人移动了,那一碗香茶也被喝的一滴不剩也。这一来,我就更纳闷了。我当时推测,一定是我睡着时,有人进来把玩金猫的同时把香茶也喝了。我一问家人,都说没有来我屋里。我一听,就觉得这事太蹊跷,简直不可思议。我决心要搞个水落石出。于是,我取来一个大木盆,装满一盆清水,将金猫也放到水里。然后,我把所有的窗户都关好,房门锁上,我带着全部锁钥在房外守着,寸步不离。到晚上我打开门一看,大吃一惊,原来那金猫跑到我床上去了,那一木盆清水也不翼而飞啦。从那时开始,我才知道,这金猫是个活宝。我怕金猫跑了,就把金猫锁在小木箱子里。平时也放在身边。”
妙音师徒听了一笑,说道:“施主,你如此说来,怎么会让金猫跑出去了呢?”
老者笑道:“大师,我是做珠宝生意的,每年都要往返几次。去年我到这里和一家玉器店做一笔大买卖,由于金额太大了,我一时拿不出来,就将金猫暂时抵押给这个玉器店了。谁知道,我回到家,带着货款有来到玉器店,要取回金猫时,那玉器店的小伙计竟然把金猫卖给别的客人了。”
妙音高僧听到这里,笑道:“施主,知道是什么人买的吗?”
老者道:“大师,当然知道啦。不是哪个,就是住在玉器店傍边的鲍家酒楼的巧儿姑娘。我立即找到巧儿,要把金猫买回来。巧儿告诉我,金猫不知道什么原因,失踪了。我不信,巧儿将哪个小木箱子拿给我看,小木箱子确实是我装金猫用的,我是认的呦。巧儿现在也一直想不通,金猫怎么会无缘无故的就没有了呢?当然,这个秘密只有我清楚。”
老者说完,就走了。正是:
欲洗霜翎下涧边,却嫌菱刺污香泉。
沙鸥浦雁应惊讶,一举扶摇直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