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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仁先冲刘家小厮一拱手,道:“舍侄初出家门,不通事故,不知何处得罪二位,老朽替他陪个不是,还请二位见谅。”话虽谦和,却自有一身不卑不亢的气度。
刘家小厮正拿不定该不该信郦君玉的话,见一个老头子出来赔不是,再看这人身上的衣裳做工考究,刘家小厮是识货的,知道做这衣裳的布料俗称鲁绸,虽是棉布,一匹的价钱比上好的江绸都贵,想来也是富贵人家,对郦君玉的话更信了几分,就坡下驴,咕咕囔囔地走了。这边康信仁把郦君玉拉进客栈。
进了门,郦君玉先对康信仁深深一揖:“小生郦君玉谢老伯仗义相助。”
康信仁笑着将他扶住:“郦小公子客气了,不过是举手之劳。刚才匆忙间以子侄相称,还望小相公不要介意啊。”
郦君玉心中一动,忙道:“不敢。”又说:“刚才若非老伯前来解围,我这时只怕早已吃了大亏了。小可年幼无知,得老伯以子侄相待那是福气,怎么还会介意。”
康信仁又笑道:“我看你是个黉门学子,看样子是要去赶考的吧。”
郦君玉点头:“正是。”
康信仁奇道:“不知郦公子哪里人氏,难道你是独身上路,家中没人陪你么?”
郦君玉蹙眉道:“小生之前随先君客居昆明,只因只因家中连遭不幸,如今是我独身带着一个小书童前去赴考。只几天他染病在床,适才我去与他抓药,不想却被那两个仗势欺人的狂奴纠缠。”
康信仁道:“小公子,你也知道现在贵州一带出了民乱,就怕路上不太平,出门在外是要有个中年的下人跟在身边才好,像你这样主幼仆弱,自然有许多不便之处,不要误了你的考期才是大事。”
说得郦君玉不住点头叹气,康信仁又道:“老朽有个不情之请,只是不知当讲不当讲。”
能说这话,肯定是料定对方不会说不当讲的。郦君玉一听他这么说,忙躬身道:“老伯何来此言。不知有什么吩咐晚辈洗耳恭听。”
康信仁听他说的客气,其实等于什么也没说,呵呵一笑托住他:“老朽家住湖广武昌,……”一句话没说完,就听得一阵吵嚷的声音。
郦君玉听出里面有路飘云的声音,暗暗有些担心,可自己如今做男子装扮,也不好贸然凑上去,何况和康信仁正说到要紧处。正犹豫着,却听康信仁苦笑道:“这是我的小厮跟路先生叫嚷上了。那孩子平时看着还好,今儿这是……郦公子和路先生也算有几分交情,不如虽老朽一起看看去吧。”
士农工商。不论贫富,仅就地位而言读书人最高,商贾最末。路纶恰恰是有功名在身的秀才,康信仁哪怕生意做的大,那也是行商。两边对上,不论孰是孰非到了世人嘴里一定是康信仁理亏,保不定传到后来就成了奸商欺凌弱女子的话本了。有郦君玉这个读书人在场,多少是个见证的意思。
跟在康信仁身后没走几步,迎面客栈掌柜带着一个身材瘦高的伙计赶过来,康信仁先沉声对小厮道:“长顺,什么大不了的,在这大呼小叫,有事且回房里去说。”
康信仁压下长顺,掌柜这边劝路纶:“先生先别急,许是什么误会,说开就好了不是。咱们都在这儿,有什么不能慢慢说的,好好,先到我房里喝杯茶消消气,再坐下来细细说。你就是信不过我,郦公子在这,你还信不过他不成。”
好容易将人都劝住,把看热闹的都赶开,一行来到掌柜房里坐下,康信仁先问长顺怎么回事。
那长顺十六七岁,这时又急又气,一脑门的汗,气狠狠地道:“都说好心有好报,老爷您前儿那十两银子就是喂了狗,狗还要摇摇尾巴……”
郦君玉想要是荣发在场,说不定要提醒他狗是不吃银子的。
“浑说什么呢!”不等长顺说完,康信仁就一声断喝:“我问你什么事,你答什么?说个话也夹杂不清,再这么,下次不用你跟出来了。”
“爷您刚出去,小的正好肚子疼,去了趟茅厕,就这一会儿的的功夫,这个姓路的女子就把咱们那匣子珠子偷去了。”
康信仁几个听了这话都是一惊,那边路纶早气白了脸,喘个不住地说:“血口喷人,血口喷人!”路飘云则是嘤嘤地哭得说不出话来。
“长顺小哥,你怎么断定珠子就是路姑娘偷的,怎地就不是别人?”见路家父女一个不说话,一个说不到点子上,郦君玉只得代为发问。
饶是他语气平和,长顺听了也如同火上浇油一般:“就知道你向着这女的,你看看这是什么,”说着手掌一摊,手心里一段头绳,正是路飘云头上系的那根的颜色,“我去趟茅厕回来就见地上掉了这个,你说不是她是谁!”
“真的不是我偷的。”路飘云大哭道:“这截头绳是早上梳头的时候断的,我也不知道怎么去了你那儿的。”
“是不是路姑娘现在还不好说,不过这么短的时间,那匣珠子应该还在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