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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郦君玉微微一笑,不卑不亢道:“在下郦君玉。”
“哦,”祁光祖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只是这表情任谁看着都觉得太做作了:“原来是郦状元,久仰久仰。你是新科状元,文采天下皆知,你这一做诗不要紧,别人岂不是要被你比下去了?”这是给郦君玉拉仇人了,文无第一,武无第二,俗话又说文人相轻,在座的人里未必没有自觉才当魁首,只可惜怀才不遇的,听了这话难免心怀嫉恨。
唐文潜站起来就要把祁光祖怼回去,郦君玉递给他一个稍安勿躁的眼色,徐琛见此也扯住他袖子小声道:“先听听明堂怎么说。”
只见郦君玉依旧淡淡笑道:“祁百户的话实在是愧煞在下了。我不过是文章侥幸得入陛下法眼而已,今日座上或饱学之士或一时豪杰,小子何知,躬逢胜饯,勉强做一首,也不过是班门弄斧,既然不让我作诗,不如我也讲个笑话吧。”
先强调他的状元是御笔钦点来的,要是不满意,请与当今陛下计较去。然后态度不卑不亢地谦逊一番,而且他确实也是在座诸人中最小的一个,不说最年轻的唐、徐二人已是弱冠之年,在座五六十岁的也大有人在,他倚小卖小,别人至少当面不好跟他计较。
祁光祖却不放过他:“才说了,讲笑话是曹将军他们的事,你要乱令他们可不答应。”
“就是,就是。”那位曹将军恪尽职守地当他的应声虫。
祁光祖得意地端着酒杯四下看了一圈,“我这里正有一件棘手的事要向状元公请教,不知郦状元可愿为在下答疑?”
这明摆着是要刁难郦君玉了,别的桌子也都停下说话看过来,唐文潜又准备站起来,却听郦君玉仍是一片淡然道:“请。”
“一个书生与邻家姑娘青梅竹马,不想这书生金榜题名后,便有一权贵看中他,要将他招做女婿。要是换做你,该当如何选择?”
郦君玉有没有青梅竹马没关系,但金榜题名被梁鉴招做女婿不就是他嘛,让祁光祖这么一说,说不定明天坊间就流传“负心郎攀附权贵,痴情女玉殒香消”的话本来了。
什么叫清流,指的就是品行端正、德行高洁,郦君玉身为翰林最是清中又清的那一流,岂能允许别人诽谤坏自己的名声!
大家都以为郦君玉必定要气急了,不想他仍笑的温文尔雅:“众位前辈都是过来人,这书生苦读之余还能与人青梅竹马,下官自愧不如。不过既然祁百户有命,非要看我如何选择——”他故意拖长声音“自然是选一位投缘的了。”
“怎么就叫做投缘的?”祁光祖一脸的不怀好意,你总不能说已和人家小姐幽期密约、暗通款曲,不然怎么知道那个更投缘。
“这个吗,”郦君玉两手一摊:“祁百户只好留到祁丞相下次做寿再来问我了。”
唐文潜跳起来笑道:“祁公子刚才可是说只有一件事,怎么着,看来对明堂没有帮你解决问题不满意啊,要不然你在仔细说说,看是哪家的青梅哪家的闺秀?说出来大家集思广益嘛。”说着眼睛往旁边几桌上绕了一圈。
蔡羽会意,和他遥相呼应起哄道:“祁老弟说一件事,怎么问了两问啊。自己定的规矩自己不守,可不是罚一杯酒算了的,怎么也得喝一海碗吧。”他那一桌人闻言都轰然叫好,看热闹不嫌事大,反正他俩一个是皇亲国戚,一个是有皇亲国戚做后台的锦衣卫,料想祁光祖也不敢为这点子小事把他俩怎么样,至于帮个腔,起个哄什么的谁记得住啊。
徐琛也道:“祁百户这是偏帮明堂了,别人都说出口成章,只他多了这么些时候,明堂的回答不让祁百户满意,还是做首贺寿诗的好。”
祁光祖打个哈哈,郦君玉顺口吟了首诗,算是把此事圆转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