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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蒙古人不会冶炼矿石里，他们用的箭簇刀枪大多来自于大齐，把买回去的铁锅什么的熔铸成兵器。我卖给你铁器你返回来打我，大齐自然是不干的，蒙古人花钱买不到就只剩下明抢这一条途径。但如果让他们把破损的铁器折价……这办法好。
元熙想一想也笑了，又皱眉头：“那都是以后的事了。既不许嫁公主，又不重开互市，按你的说法难道是要准其封贡了？”库登提了三个条件，大齐这边都不能接受，你总得给他一点甜头人家才能撤兵吧。
“如果是莫日根近日来归，虽仅居于边城，但观□□文物感上国威仪，卑辞效款、诚心归附，朝廷感其诚意，封爵厚赏，许其封贡呢？”郦君玉谨慎地说道。
如果真能如郦君玉所说，国朝的颜面倒是挽回来了，但是“只怕库登不肯。不但库登不肯，现在朝廷连个去鞑靼的使臣都找不出来呢。”元熙恨恨。
“臣愿往。”郦君玉慨然道。
元熙太吃惊了。换个人他都能觉得这是想升官想疯啦，毕竟富贵险中求嘛。可郦君玉是谁，连中三元不说，刚中状元就被丞相梁鉴抢去做女婿，自己这里对他也是青眼有加，跑不了的功名富贵，冒险出使又是何必？
“你？你能行吗？入仕这才几天，朝廷上的人你认清楚了没有？”
又不是向库登解说国朝官员，郦君玉腹诽一句，方道：“臣略通番语。”
“哦？你还懂这个？”
“臣父亲常年经商，以前认得几个会番话的客商，臣那时候年幼贪玩，跟着学过一些。”真实的情况是，章桓枝在延绥镇守多年，他家的下人里就有从板升跑回来的，后来章飞凤出嫁，陪房就有这样的人。
长城以北有不少汉人居住，聚居之地被称为板升。胡汉杂居日久，会说汉话的蒙古人尤其是蒙古贵族也很多，至少库登的汉话就没问题，之前石轩出使虽带有带通事，但是库登根本没让通事进王帐，后来库登扣下了石轩，通事却被打发回来了。
胡人会汉话的多，汉人除非是住在板升或是长城一带的贫苦百姓，稍有些身份的读书人一般是不屑于学番语的，因此库登有什么要和底下人商议的，有时也不避开大齐使臣——反正只要说蒙古话，说什么你们都听不懂——当然，即使这样说的不会是什么机密关键的话，但是郦君玉懂番语，从中就能听出库登等人的倾向。
这倒是一个优势，元熙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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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寇准传》里有这么一个记载，大概是说宋真宗景德元年，辽军打到离汴梁很近的澶州了，宋真宗吓坏了，要迁都，寇准强烈要求真宗亲征，“陛下神武，将臣协和，若大驾亲征，贼自当遁去。”遂请帝幸澶州。
2封贡互市经常放在一块说，但是两个不是一回事。封贡是蒙古贵族取得明朝廷的封爵后，受封贵族就可以定期派磔携带贡品进献明朝的皇帝，这么做当然是有丰厚回报的，回报就是使节来的时候，可以带马匹、牲畜、皮毛等，换回中原的纺织品、铁器、茶叶等物。不但如此，使节回去的时候，皇帝还会让他带回丰厚的赏赐。
这是封贡。
关于要多说一句的是，除了政府出资，先期采购并与蒙古人进行交换的“官市”外，还有汉民和蒙古人进行的“民市”，除此之外还有瞒着双方政府，暗中进行的“私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