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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争之力,但郦君玉也有一个问题,就是太年轻了,年轻就意味着经验不足,容易冲动,欠缺眼界见识,这是为政者最大的忌讳。
一件事往往可以从不同的角度看,马永、张松却正看中他年纪小,短时间不可能再有升迁,不会因为他俩挡路了,逼着他俩腾位子。再一个,大齐近年应该会在东南和海寇有一场大战,由于海战的特殊性,除了战船外,最重要的是有一支习惯出海作战的水军,而郦君玉是最早和周兴有过接触,也是接触最多的人。至于海战必须的火器也是他近来一直关注的事,可以说,事实上郦君玉已经起到了半个侍郎的作用,如果这时候再来个人,先不说郦君玉怎么样,就是新来的那位只怕先得烧烧火、立立威,到时候兵部很可能出现拉帮结派的情况,很难像现在这样上下一心一团和气了。
兵部态度坚决地力推郦君玉,皇帝对他的器重是大家有目共睹的,更妙的是三位丞相里一位是他岳父,一位跟他岳父是同门师兄弟,两人好的恨不能成一家人了,所以马永、张松都以为郦君玉递补侍郎是板上钉钉的事了。但朝廷上下从来就不是铁板一块的,有人力挺郦君玉,肯定就有人对此提出异议,也会推出他看好的人选,比如薛劲松就属意浙江巡抚梅朝成。
薛劲松从来就不是一个以别人马首是瞻的人,即便是先帝在日,刘捷炙手可热的时候对他极力拉拢,他也只是客客气气地应付,刘捷虽然恨他不识好歹,但毕竟还要靠他守边,再说他对自己不冷不热,对梁鉴不也是一副不远不近的样子,所以才没有动他,让他在陕西一呆十几年。
早年薛劲松不巴结刘捷,现在自然也不会奉承梁鉴应和元熙,在他看来,郦君玉固然值得栽培,但让他当兵部侍郎还是太过儿戏了,国之大事,在祀与戎,兵部一个决策就关系万千人命甚至关系到国运的,郦君玉太年轻,万一一个决策失误,多少人的命运就此葬送,他自己这辈子的前程就到头了。说到底,他对郦君玉还是有惜才之心的。心想哪怕把他外放主政一方呢,先有统领全局的经验,再回来执掌一部也不迟啊。
心里想着,薛劲松站起身来到文渊阁孟士元的值房前,敲了敲门。梁鉴是郦君玉的岳父,自己贸然过去说郦君玉不该当兵部侍郎,似乎有点不太合适,不如先去看看孟士元是个什么意思。
孟士元这辈子从没这么纠结过,如果郦君玉和孟嘉龄换一下,建功立业青云直上的是孟嘉龄,孟士元做梦都要笑出来,偏偏现在官运亨通的是他那个女扮男装的女儿,就完全不一样了。
有那么一瞬,孟士元也想索性就让他做这个劳什子的侍郎好了,闯出祸来该贬官贬官,该革职革职,反正是他自己选的路就该自己承担后果。如果不是他视如珍宝捧在手心里宝贝女儿,孟士元真想说一句:管他呢。但她就是他的宝贝女儿,所以不能不管啊。
平心而论,孟士元觉得以郦君玉的能力手段出任兵部侍郎未必就一定就会闯祸,在他上面还有左侍郎和尚书,还有他们几个丞相,年纪小还有一个好处就是一般能够听取别人的意见,反而老头子们往往仗着经验阅历目中无人,拗脾气上来九头牛都拉不住。
问题是,元熙对他女儿是单纯的君臣之谊吗?如果郦君玉升任侍郎元熙和他接触的机会只怕比以前更多,万一哪天郦君玉一个不小心被人看出纰漏……
“我这是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啊。”孟士元揉着太阳穴苦叹道。正在这时,门上传来叩门声。
得知薛劲松的想法,孟士元连苦笑的力气都没有了,“你说的这些我都想过,尔明那里也不是问题,现在最重要的是陛下是什么意思吧。”
说话间,梁鉴也来了,也是来说郦君玉这事的。梁鉴也是一肚子烦躁,你说说谁家女婿年少有为步步高升都是喜事,怎么到了他这儿就成麻烦事了呢。
见薛劲松也在,梁鉴掩饰住心里惊讶,笑道:“今天巧了,咱们三个人天天一处办公务,却也难道坐下来聊一聊,要不是当值,真该要壶酒来。”
薛劲松与他见过礼,道:“实不相瞒,下官今天是特地来找孟相商议兵部侍郎的事,本来应该先同大人商议的,按理说郦明堂的能力大家都是看在眼里的,如果兵部四位郎中里推举一个,除了他就没合适的了。”说到这儿,薛劲松顿了顿。
梁鉴淡淡一笑,不说话,等他的下文。
薛劲松:“下官唯一的顾虑就是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明堂立功自然理应加官,只是这兵部侍郎……”
梁鉴道:“我曾听明堂说起,当初就多次蒙你提点,现在仍旧替他着想,老夫在此替他谢过了。”
薛劲松猜他俩还要商量,说了几句闲话便告辞了。
梁鉴问孟士元:“他有没有说看好谁?”
“浙江巡抚梅朝成。”孟士元答。“如果梅朝成内调入京,浙江巡抚就空出来了。”
梁鉴手指扣着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