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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窘迫，“对不起，我看你们在一起那么和谐，我还以为……”
“我们看起来很般配是吧？我也觉得，只是她老公太狗，我没机会。”他笑得好看，“你的相亲对象还满意吗？”
女孩摇摇头。
就在这时女孩的手机响了，一串音乐突兀地响起，“这只爱情鸟何时才会来到，我爱的人已经飞走了，爱我的人他还没来到……”
苏晚尴尬地赶紧挂断。
明明是自己喜欢的歌，才设置成来电铃声的，可是此刻显得那么讽刺又不合时宜。
时予寒笑了一下，“挺应景。”
说完朝着自己的车子走去。
苏晚站在原地看着时予寒的背影。
第二次遇见是在律所。
女孩和公司老板来律所谈续约的事情。
女孩所在的公司法务都是金达律所承接的，合约到期了，老板是来续约的。
她没想到会见到时予寒。
“原来你是律师啊？”苏晚很是意外。
时予寒问，“很意外吗？”
苏晚点头如捣蒜。
“那个……我可以加你的微信吗？”
她睁着清澈又亮晶晶的大眼睛。
时予寒递上一张自己的名片，“微信和手机同号。”
苏晚接过来，“谢谢时律师。”
对接女孩公司法律业务的恰好是时予寒，之前负责这个公司的律师有事请年假了。
时予寒经常去女孩公司，一来二去就熟了。
女孩又特别的活泼热情。
每天给时予寒发信息。
什么都要分享。
吃了什么好吃的，听到了什么炸裂的八卦，时予寒看了也只是笑笑。
比起炸裂，没有比律师知道的还多的了。
时予寒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起，开始回应女孩的。
也不知道两人，怎么就谈上了。
总之，就是他谈恋爱了。
父母对他的婚姻要求并不高，不要求他为家族联姻，只要他喜欢就好。
时予寒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很喜欢女孩，反正和她在一起挺开心的。
她像是一个小太阳，发光发热，总是笑嘻嘻的，还喜欢害羞，清纯的不行。
季蕴初三岁。
模样长得很像季江北。
被季母打扮的可可爱爱。
季江北一回去，她就迈着小短腿朝着他跑来，“爸爸，爸爸……”
季江北弯身把女儿抱起来，季蕴初搂着他的脖子，吧唧在他的脸上亲了一口，“爸爸，你有没有想我呀？”
季江北抱着她坐下，把她放在自己的腿上，他捏了捏女儿的小鼻子。
“今天有没有听话？”
季蕴初点头如捣蒜，白净的小脸满是认真，“奶奶教我认字，爷爷教我分析股票，教我分辨人性险恶，我看不懂，红红绿绿的一点都不好玩，我也听不懂什么是居心叵测的人。”
季江北笑，“我们小初不喜欢就不看不学。”
季蕴初说，“不行，爷爷说，以后他所有的一切都要留给我，我要会守财。”
季江北觉得父亲太过了，季蕴初才三岁。
学什么认字？学什么分析股市？学什么分辨人性？
季江北去找父亲，“蕴初还小。”
季父背着手，一本正经，“我已经练废了一个号，这个，必须从小抓起，你不想她长大像你妹妹吧？”
季江北，“……”
这话说的，让他无法反驳。
季父看他，“以前你说我惯着季幼言，现在，你可不能像我，重蹈我的覆辙。”
季江北，“……”
晚上。
暮春的晚风透过半开的落地窗，前院里栀子花香漫进卧室，暖黄的壁灯晕开一片温柔，季江北刚处理完工作，便轻手轻脚走到床边，看着蜷在被子里看案子的顾汐冉，眼底的宠溺浓得化不开。
他俯身，温热的唇轻轻落在她发顶，指尖温柔地拂开她垂在脸颊的碎发，声音低沉又缱绻，“看了这么久，眼睛该累了。”
顾汐冉放下卷宗，抬眸看向他，眉眼间漾着浅浅的笑意，伸手环住他的脖颈，将自己贴近他温热的胸膛。
“冉冉，我们的女儿被爸妈虐待了你知道吗？”
他低头看她。
顾汐冉眨了眨眼睛，“怎么虐待的？”
季江北，“才三岁，学什么股市分析，学学认字也就罢了，还学怎么分辨人性，他们把咱们的女儿当什么了？”
顾汐冉笑，“不舍得？不怕养废？”
“要不，我们再生一个吧，替小初分担分担。”
他目光灼灼。
顾汐冉一直养着身子呢。
生完季蕴初，她也没有避孕，但是一直没怀。
“医生不是说，你的身体好多了。”
顾汐冉说，“不知道。”
“那一定是我不够努力。”
说着他低头去寻她的唇瓣，鼻尖相抵，呼吸缠绕，他的唇瓣要碰到她的时，一股强烈的恶心感猛地涌上喉咙，顾汐冉推开季江北慌忙起身冲进卫生间，趴在洗手台上干呕不止，胃里翻江倒海，却什么都吐不出来。
“怎么了？”季江北走进来，给她拍着后背。
顾汐冉扭头看他。
她会不会是又怀上了？
“是胃不舒服吗？我叫医生来家里给你看看……”
“不用，明天，你陪我去一趟医院吧。”
……
季江北看着检查结果许久回不过来神。
顾汐冉又怀上了，还是双胞胎。
……
时予寒结婚时，顾汐冉生下了双胞胎。
两个男孩。
……
程老三开了一个小公司和季幼言也过得安稳。
……
又是一年冬天。
雪下得很大很大。
孩子们穿着舒适的单衣，在温暖的房间里跑来跑去。
季母一会儿抱抱这个，一会儿那个又往她怀里钻。
她脸上的笑就没停止过。
季父还执着于把季蕴初教成一个女强人。
季蕴初似懂非懂，但是胜在认真。
顾汐冉走向落地窗。
夜色深沉，漫天大雪裹着晚风肆虐。
室内和室外仿佛两个世界。
一个安稳温暖，一个摇曳冰冷。
季江北走到她身边，扣住她的肩膀，和她一起望着窗外。
她轻轻地靠在他的怀里。
“我感觉，我很幸福。”
可以这样安稳度日。
清晨，一切归于平静，世界万物都被银装素裹。
孩子们穿着厚厚的棉衣在雪地里打雪仗。
季江北牵着顾汐冉的手站在一旁，就这么看着孩子们。
天空，又落下雪花。
落在他们的头发上。
季江北伸手想要拿掉她头上的雪花，可是，越来越多。
顾汐冉看着他笑，“你的头发都白了。”
季江北，“你的头发也白了。”
顾汐冉感慨，“他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
季江北搂着她，“若是此时君在侧，何须淋雪共白头。”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