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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名状存在虚影,似乎也并未料到会出现眼前这一幕。
在它漫长到无法用纪元来计算的古老记忆之中,凡是能够走到这座祭坛面前的生灵,无一不是各个时代最顶尖的至强者。
可那些人在看清它的本体轮廓,感受到它散发出的源头抹除气息之后,做出的反应全都大同小异!
有的当场道心崩溃,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等待死亡;有的惊恐万状,转身便想撕裂空间逃离此地。
最勇敢的几个,也是面色惨白,抱着必死的绝望之心燃烧一切与它拼命。
它还从未见过,一个表面修为仅仅只有不朽神皇二重天的人族小辈,在被它的神念侵入识海之后非但毫发无损,竟还敢抬起头来与它对视!
更敢用这般轻蔑狂妄的语气,对着它这尊万古禁忌说出“不过如此”这四个字!
祭坛上方,那道庞大虚影原本低垂下来的模糊头颅,在半空中微微顿了一下。
周围翻涌的浓稠黑雾随之停止了流动,整片混沌虚空陷入了一种暴风雨来临前的诡异死寂。
紧接着,下一息。
那股原本只是分出一丝一缕,随意侵入叶天识海之中的阴冷意念,竟在瞬间变得浓郁深沉了好几分!
更多的灰色雾气从祭坛锁链的缝隙中涌出,在虚空中交织成一只无形的遮天巨眼轮廓,死死地盯住了叶天。
那种感觉,就仿佛一只原本趴在窝里打盹,根本懒得理会脚边蝼蚁的太古洪荒巨兽。
突然被这只不知死活的小小蝼蚁跳起来咬了一口,被蝼蚁的狂妄挑衅,微微惹起了几分真正的兴致与冷意!
随着那股意念的骤然加深,一股比方才强烈了十倍不止的无形位格重压,顺着虚空朝着叶天的双肩当头压落!
这尊不可名状的化身显然是被叶天的态度触动,想要仅凭自身的意志威压,先将这个狂妄小辈的脊梁压弯,逼他跪在祭坛之前说话!
叶天脚下的混沌虚空在这股重压下寸寸崩裂,化作一片深不见底的归墟黑洞。
然而叶天站在黑洞边缘,体内的二百零六块不朽仙骨同时绽放出璀璨仙光,大成混沌体的紫金气血如真龙咆哮,硬生生顶住了这股足以压趴神皇绝巅的恐怖意志!
他的双腿如扎根在混沌深处的万古神柱,连膝盖都未曾弯曲分毫!
见一记意志重压未能让这少年屈膝,那股侵入叶天识海之中的浓郁意念微微波动了一下。
紧接着,在那股冰冷漠然的意念核心之中,浮现出了一种晦涩难明的信息波动。
那种信息波动原本不属于人族,也不属于太古万族的任何一种语言。
它更像是宇宙毁灭时的哀鸣与混沌初开时的杂音,交织而成的某种跨越了无数纪元的古老语言。
当这种古老语言顺着意念传入叶天的识海。
接触到他那双通晓万道源头的万古重瞳与大成混沌体本源之时。
那段晦涩的信息被叶天的元神强行捕捉解析。
翻译成了一种他能够直接理解的语言形式,在他识海深处低沉地响了起来:
“有意思的小辈。”
那翻译过来的声音没有男女老幼之分,像是亿万道重叠在一起的冰冷回音,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审视:
“自那群蠢货将本座这道化身封在此地,无数个漫长的纪元以来,踏入此处的所谓强者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那些人看到本座,眼底只有恐惧与绝望,没有一个像你这般,敢挺直了腰杆对本座这般说话。”
“你体内的混沌气血很纯净,眼眸也很特殊,你,与之前死在这里的他们,确实不一样。”
这番跨越维度的意念传音,不仅在叶天的识海中响起,其溢散出的些许精神音波,也顺着虚空传到了后方百丈外的秦未央与混沌龙子等人耳中。
听到那祭坛上的恐怖虚影竟然真的开口与叶天对话,甚至亲口承认叶天与历代闯关者“不一样”,众位追随者皆是心神剧震,面露骇然之色!
要知道,在以往的纪元里,那些踏入此门的至强者们,在它眼里连听它说句话的资格都没有,便被直接抹杀吞噬了。
而今天,这尊视众生如蝼蚁的万古禁忌,竟被自家主人的狂傲气魄逼得主动开口交流!
面对这尊不可名状存在化身难得的“夸赞”,叶天脸上的神色却没有丝毫变化,既无受宠若惊,亦无半点忌惮。
他负手立于破碎的虚空之上,迎着祭坛顶端那道庞大的模糊黑影,只是淡淡开口回应道:
“不一样,自然不一样。”
“以前踏入此地的那些人,是来求仙路赐予果位的求道者,在见到你之后便被吓破了胆,还没出招就已经输了半截。”
叶天声音清朗,字字铿锵,回荡在浩瀚的混沌虚空之中:
“他们不敢说的话,本神子敢说;”
“他们做不到的事,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