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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雨目瞪口呆，只觉得他们这行轿子越走越快，反倒像是周围的车辆都渐渐减速避让他们似的。
“喂……你说他们……到底是看得到我们还是看不到啊？我们这到底是在哪儿啊？”虞雨扯了扯莫白风的手禁不住问。
莫白风心想昨天还对他别扭着呢，今天就又恢复原样了，跟条哈巴狗似的。他心里嘲笑了一番虞雨，带着一种诡异的满足感说道：“能看见的都是开了阴阳眼的——”莫白风忽然一顿，整个人一惊：“小李也开了眼？！”
开阴阳眼的人不少，却也着实不多这开了阴阳眼的人里面有大部分是后天因为环境和经历而开的，这些人里面还有很大一部分是被临时开了眼，后期会消失。莫白风一直没觉得小李是开了阴阳眼的人，那是因为他的行为举止实在太自然了，就跟一个普通的人没两样。
“我也开了眼啊，怎么了？”虞雨下意识地问道。
“你不明白，先天开眼的，大部分都是我们这类，有传承和血统的，还有小部分是你这样的，但是除了你这个纯阳，其他开了眼的普通人，多少都会被当成异类看待，而他们自己也会以为自己有精神病，精神状况大多不太好，就是说，跟普通人不太一样。但是小李这也太自然了，他又不是我们这类人，这也太奇怪了。”莫白风说着说着变成了嘀咕。
虞雨说：“可能他是后天开眼的，已经明白鬼和人是不一样的了。”
“后天开眼的就更怪了。我们这行的人不会随意给人开眼，就算是开眼也是临时的，后天开眼的人大多是人生环境有过巨变，或者一直生活在阴气很重的地方，自己八字也轻，身体不好，阳气不旺……”莫白风说到这里，突然停顿了一下，想起先前在火车上那女孩竟然转头去扑她的“父亲”也不扑小李。说明小李的阳气的确是比普通人低下的。
只是这么一想，难怪小李见到诸多怪事神情还这样自然就有解释了。看到鬼孩的时候小李脸色都没有变，还能掏出手机拍照，这可不是一般的定力，莫白风很想知道小李从前到底经历了什么。
虞雨说：“你说我们现在能打电话吗？信号传得出去吗？这时速是多少啊，是那几个轿夫不一般，还是轿子不寻常啊？”
莫白风：“……”
虞雨嘀嘀咕咕了一路，仿佛发现了什么新科技，兴奋了一路，直到轿子停下。莫白风揉了揉鼻梁说：“林奇这是给我卖了个大人情，平日里他也不会用着人傀轿的。”
“人……什么轿？”虞雨楞了一下。
“抬轿的这几个，不是人，”莫白风说，“是人傀。”
虞雨没有理解消化完这句话，就见莫白风已经起身下了轿，前后两个轿子里的人都下来了，林奇出来的时候，几个轿夫都躬下身来向他行礼。
虞雨忽然体会到了一种古早的阶级制度。
“……哇，封建主义的余孽。”他干干地说了一句。
莫白风：“……”
几人一下轿，那几个轿夫便抬着轿子离开了，在虞雨眼里他们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便消失在了小路尽头，周围的嘈杂再度回来，轿夫腾开的空间仿佛被瞬间缩小，人声和正常的车流都回来了。
立在他们面前的竟是一栋古旧的宅院。
这宅院的两旁都是古玩街，偏偏中间挤了一幢宅子，看上去古怪得很。
“这在平时也是一个古玩店，”莫白风一边走进去一边对虞雨解释，“我以前来过一次，和我姐卖的东西不太一样。”
所谓的古玩店，也是不懂行的人的说法，他们卖的根本不是古玩，这点虞雨也知道。
宅子一进门，有几个导购模样的人正在柜台前面，店面很大，看上去很像是骗游客高价买假货的旅行团合作店。
虞雨把这个直观想法一说，莫白风又对他翻了个白眼。就在他们前面的林奇微微扭头说：“高价是高价，倒不是假货。”
他刚说完，几个店员看到林奇，立刻一起躬身叫了一声“少爷”。
林奇也不多说什么，带着他们走向了后方的一个被屏风挡住的后门。
“我们家主要卖玉，都是A货，但卖的不是品质，是设计。”林奇的表情淡淡的，虞雨一直觉得他不苟言笑，比较耿直，像是个生活在上上个世纪的人却没想到他还能说出这种话。
“现在很多人喜欢讨吉利，我们卖的玉都是玉像，对普通人多少有点辟邪之用，来买的人多。”
虞雨光顾着听林奇说话了，没有注意他们到底怎么走的，拐过一个弯，眼前忽然豁然开朗起来，一片小花园之后，一片很是精巧宽大的楼阁群出现在眼前。
虞雨连忙往回看了一下，身后的通道倒没有消失，但是无论如何同眼前的气派建筑比起来，身后的都像是个伪劣产品、最廉价的旅游区仿古建筑。
“……你们这占地，是怎么算的。”虞雨目瞪口呆，张口又说了一句。
莫白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