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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笔,接着对马会冉使了个眼色:“按住他!”
王静此刻也回过了神来,他看着盆说:“这是什么?”
“黑狗血。”莫白风话音落下,就用那支沾了稀释狗血的笔在王一泓的脖子上浓墨重彩地画上了一笔,仿佛将其脖颈切断了一般。王一泓的身体猛地弹了起来,双眼突然睁大。通红的眼睛让马会冉看得心头一突,险些松手。王静此刻却扑了上来,一把按住了王一泓的脚。王一泓发出了一声尖锐得可怕的嘶吼,接着一道漆黑的东西突然之间从莫白风眼前闪过。莫白风眼疾手快,提起早就准备好的桃木剑,一剑当空挥过,只听到了一声凄厉的嘶鸣,那道灰影变成了两截,其中一截消散,另一截以更快的速度逃窜出去!
莫白风拎起早就缠在手掌上的红绳,对其兜头一抓,红色的线绳反兜出来变成了一张小小的网,黑影一撞上去,莫白风就抓住两个线头,伸手一拉,再飞快抹上了一张符纸。接着他来不及抹一把汗,再度沾了沾稀释的黑狗血,对王静和马会冉低吼:“把他衣服脱了!”王静和马会冉被他一连串的动作惊得说不出话来,此刻他一发令就立马跳起来,一个按住他,一个飞快地把王一泓的衣服扒开。莫白风在他们飞快往下扒的同时几乎贴着他们的手在王一泓的胸膛上开始描画,仿佛是以其身体为宣,开始写起了狂草!
王一泓和王静手忙脚乱地一路扒下他的衣服,直到莫白风一路写到了他的脚底板才算完。那支毛笔竟然一直没有写断“墨”,红色的痕迹一直到莫白风收笔,才瞬间干涸。
莫白风气喘吁吁地一屁股坐倒在地,盯着王一泓的脸。王静和马会冉都紧张地来回看他和王一泓。以前莫白风在寝室里神神叨叨地放点儿香、烧点符纸什么的,他们也顶多觉得这小子有点儿迷信,直到今天他们才因他的本事大吃了一惊。
王一泓的身体一直在震动,终于在莫白风收笔之后的十分钟内镇静了下来,脸色也不再青白。看他的身体重新恢复了血色,马会冉和王静看着他身上的红色笔迹渐渐消失,脸上都露出了不敢置信的神色。
莫白风舒了一口气,心里也有些复杂和怪异。他虽然有一双不赖的阴阳眼,但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没什么本事。梅潇潇也教过他不少招数,但没有一次能彻底坚持用下来。后继无力,连张符都只能画最简单的,否则便画不完,更不要说像今天这样画完一整个人……
王静此刻有些战战兢兢地问:“白、白风啊……你画在他身上的是什么?”
莫白风吐出一口气,定了定神说:“他身上附了个冤鬼,我扯出冤鬼时会影响到他本魂,刚才画的便是让他的本魂归体的符。把他的魂封在体内,便无法轻易离体了。”
王静活了二十一年,第一次知道这么神幻的事。他和马会冉都有些愣愣地看着莫白风。马会冉问:“那、那个冤鬼呢?”
莫白风的眉毛一跳,提起了一团红线说:“在这呢。”那团红线凭空结成了一个空心圆球,里面鼓鼓的,仿佛装了一个透明的圆球。而这团红线还在无风自动地摆来摆去,仿佛里面有个什么在四处乱撞。王静和马会冉都看不见那东西,之前莫白风斩冤鬼时自然也没有看见什么。只看到他一通乱舞,现在见到那个乱动的线球,才算有了点实感。
这也是莫白风第一次自己抓住一个冤鬼,顿时心里也十分复杂。他再三确定了绳结已经扎紧,将那绳线的另一端绑在自己的手指上,就将线球塞进了袖子里。
王静看他几乎已经像是在看神仙。他一头拜倒说:“大仙,你给我也把魂魄锁锁吧?别哪天也被勾出去了啊?”
莫白风白了他一眼,气息又点喘,没等他说话,就听到一个冷冷的声音响了起来:“你们在干什么?”
几人都是一怔,看向了脸色发白的王一泓。王一泓躺在床上,睁开了双眼,有些怒有些羞恼地看着他们,耳根都红了。几个人这才发现他们之前几乎把王一泓剥个精光,现在鸟还在空调下溜着呢。
王静连忙添油加醋地给他一说,马会冉用薄被给他盖了盖,王一泓才眼角抽搐,将信将疑地看着莫白风。莫白风见他眼里闪过了一丝狐疑和狠意,忍不住有些奇怪。他和王一泓虽然不是顶要好的,但是关系一直也不算差,现在看他怎么像是……
王一泓拿薄被盖住要害,上下检查了一番身体,没有发现异状,才说:“你们先让开。”
三个人连忙作鸟兽散。
莫白风在寝室里检查了好几圈,没有看出什么来。这寝室朝北,带个小阳台,就和所有的男生寝室一样,一年四季都享受不到南边的太阳。但是采光率还算可以,也没有什么难以打扫的死角,格局上没有大问题。莫白风心想也许还真是自己的问题,和寝室无关。这么一想,他更觉得应该离开了。他在心里怀疑王一泓这一遭是受到了他的影响,不然怎么平时没什么问题,偏偏在他回来的这一晚上出了事?莫白风这么一想,就立马在屋子里用小香炉摆了个阵,再贴了些符纸在墙上,这才算完事。马会冉和王静在他动手布置的时候一直跟在他后面看,摸摸这摸摸那。对于不用心肺复苏就弄活了室友的莫白风他们现在有点儿崇拜,对以前半信半疑的东西也开始感兴趣了。
莫白风在王静的百般恳求下给了他们三人各几张符纸,但是王一泓有点儿不领情。他穿好衣服之后连看都没看那几张符纸一眼。
莫白风也没有解释,他打电话给虞雨,让他来接人,然后在床上玩了一会儿贪吃蛇,就下楼去了。
莫白风一离开房间,王一泓就猛松了一口气。他神色复杂地看着房门。马会冉一早就察觉到了什么。他看了看王一泓,问:“你身体怎么样?有不舒服吗?”
王静也睁大了眼睛看着他。
王一泓挣扎了一会儿,定了定神,说:“是他干的。”他重复了一遍:“是莫白风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