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小说(dingdian666.com)更新快,无弹窗!
了。”
“褚浮沉!”浮漪的手抖得不行,她扶在桌沿上,连喘几口大气,“你好狠毒的心,你非得算计的我被休,算计我出事才罢休是不是!那药并非全都用完,还剩下半个药量呢。”
浮漪上前,怼着浮沉的脸,死死盯着浮沉,“你老实告诉我,孟瑺服了半个药量到底有没有事!还有,为何郎中瞧身子也看不出任何端倪?”
浮沉坐下,闻香,“这不是毒药,何来的端倪?”
浮漪一愣。
浮沉:“这是补药,一半补身子,一半控制。郎中自然瞧不出别的,他们只会瞧出孟公子的身子越来越虚,越来越弱。”
“褚浮沉!”浮漪急得脸都红了,“你当初若真是好意,又怎会不告诉我用法用量……”
浮沉打断浮漪的话,“我自然也不知道二姐姐竟这般信任我,连郎中都不问就胡乱用药。”
浮漪语塞。
她被浮沉堵的不知如何反击,只得趴在那连着哭,此时她也不顾面子不面子。
她知道,自个惹了事。
浮沉稍稍松松,“这药你还是扔了吧,等你回去,用柴胡汤给二姐夫补,补个三年五载的,姐夫的身子就能慢慢缓过来。”
她起身,挪步到门口,又转头,“二姐姐,你已嫁了人,是正娘子身份。做事一定要谨慎。这药本无害,若是用对了,二姐夫也不会留恋烟花柳巷。二姐姐,有时不可过分依赖药物带来的一时之好,唯有药与谋划配合,药调理身子,内宅事还需二姐姐去谋划。二姐姐有了娘子样,二姐夫自然乖乖的。”
浮沉本是好意,可她还没说完,浮漪就冷笑,“有你什么事,这药若是你不给我,我又何必如此恐慌,你在这装什么装。明明就是你拿的这毒药让我害我家官人的,现在出了事,你倒是两手一拍相安无事了。你别忘了,这事要是被发现,你这个未出阁的姑娘又能好到哪里去。到时候我咬定这玩意是你给我的,你又能如何,你以为你能清清白白装好人?”
浮沉立住,回头,轻轻一笑,“二姐姐,可没人看到这药是我给你的。”
浮漪一愣。
浮沉再笑笑,“这药瓶子,也并非丰乡产物。药材都是外州的。二姐姐,你若是想保全自个,就好好为姐夫熬柴胡汤,不要再想着算计我了。”
浮沉提起脚,迈出门槛。
浮漪气得声音颤抖,瘫倒在地上。
此时她也不知该如何了,这事全毁在她手上了。当初是她慌了神,连郎中都没问就给孟瑺猛用药、现在造成这恶果,她没来褚府时,还一直觉得都是自个的错。
可方才,她已变了想法,在她看来,这一切都是浮沉的算计。
是浮沉心狠手辣,给她下了套,让她钻进去,现在无法脱身。
她歇了许久,疲惫地唤来之兰:“这几日趁着咱们在梁京的工夫,好好去给我在僻镇周围问问这药到底是何物,不要暴露身份。再问问那柴胡汤可有补救的作用。”
她靠在几案前歇息,“对了,再去给我打听一个人。”
之兰:“姑娘要打听谁?”
浮漪眼神坚定:“刘女。”
浮漪进府一日,她知道尤娘子禁足在立浮轩,但她也听立浮轩内进出的下人私下说刘女失踪一事。
浮漪虽不知褚公府发生何事,但这一年在孟镇,看着窦氏给她使绊子,多少也长了记性。
她从蔚听阁那打听这事,蔚听阁的下人则是一概不知。
浮漪多少想到了,或许是尤娘子在得知她回府后,故意让立浮轩的人私下议论被她听到。
她不敢将此事张罗到让褚槐知道,而是故意放话让她知道,显然,尤娘子早就知道她看不顺眼浮沉。
故意放话给她听到,看来刘女失踪一事,必定和浮沉有关。
浮漪迫切想知道,她不在府这些日子,府中到底发生了多少事。
她忍着心中的气,想从刘女身上下手,来害浮沉了。
浮沉回到立浮轩后,坐立不安。她不是急浮漪,而是急那份诏书。她思来想去,抽出书屉翻来覆去地看那诏书。
思虑了多日,终是下了决心。
四日后一早,趁着浮漪去看浮沁,浮湘去找舒红袖,褚槐带着曲姨娘去道观上香的好时机,她把诏书摊开,趁着天色好,仔细端倪。
她喊来之青和月儿,把立浮轩的门死死锁住后,才开口:“尤娘子,不能再拖了。”
之青看出了浮沉的意思,“姑娘是想在四姑娘出阁前后,来处置尤娘子?”
浮沉点头。
之青一想,再问,“那姑娘是如何打算的?”
“那些我在丰乡遇到的故人,是时候回来了。”
月儿一想,一脸错愕,“姑娘是想让周奴和心儿回梁京来?”
之青也有些微慌,“姑娘,那个与尤娘子长相一样的妇人,被关在寂刹山的那位,也要一起回来?上次听芒山说她的名字,一时记不起了。”
浮沉提点,“尤黛娥。”
“对对对,”之青一想,摇头,还是觉得不妥,“姑娘,会不会太快了,那个尤黛娥与尤娘子很是相像,说不定就是同胞姐妹。姑娘眼下让她回梁京,若是她通风报信,让尤娘子知道这个人在你手上可如何是好。再说,那个尤黛娥就算来,也不一定是我们的人啊。她又怎么帮我们。尤娘子,若是不撼动到褚府和老爷仕途,老爷对他到底是有恩的,她与老爷相伴多年,又有西辰少爷在,如何能动她。”
浮沉点头,“我知道,这些都是要顾及的。可我等不了了,尤娘子眼下被禁足,她宫中肯定有人在做后手。刘女已被我们控制,她这半年是与宫中失去联络的半年,明面上看着是最难下手的,可实际上若是错过这半年,想再寻得这样的机会,就很难了。”
浮沉一一作分析:“现在的局势是尤氏最松懈的时候,浮淰远在老宅,褚敖虽在府中,但他行事稳妥,一般不会出手。父亲对姨娘还有眷恋在,他的新鲜感还没过。刘女被我们控制住,尤氏与宫中断了联络,这一切都是最好的时机。咱们,需要好好来与这位尤娘子杀一盘大棋了。”
月儿:“再有四姑娘赶上议亲,老爷一个人要顾内宅还得顾朝中,她忙不过来时,自会把一些担子分给姑娘你来操持。到时候咱们姑娘再利用手中内宅权,刚好就能顺风顺水了。”
之青还是有些担忧,“可我还是觉得不妥,让老爷都能震怒的事,该是多大的事,才能让他动怒,从而牵扯给尤娘子呢?”
浮沉低头,手抚着诏书,眼神笃定,“这事,我们只能靠赌。”
浮沉解释,“半谋划半赌,赌赢了,尤氏就会自食恶果。”
浮沉眼神一沉,“赌不赢,我自食恶果。”
之青慌了,“不可呀姑娘,这是对半啊,这样不行。”
“我只能赌。”
之青不解,“赌什么?”
浮沉把赐婚诏书卷好,再举起,“赌尤氏有没有胆量,敢伪造赐婚诏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