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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能飞去佛崖山带他回梁京。她又能如何让达道别再为暗门卖命,她又能如何,让他好好地,健健康康地活着呢。
浮沉将自个捂在被褥中,哭得眼圈发红。
她锁了门,之青在外头急得都发了疯,却还得装着若无其事的样子在廊下候着。
浮沉在立浮轩再听到达道的消息时,是褚槐从宫中带来的,“哎,这达国府也有遭殃的一日,真是想不到。”
浮沉身子不适,曲姨娘也在立浮轩,刚坐不久,褚槐也跟着过来了。曲姨娘听闻褚槐说起达道,再看浮沉的脸色略微着急的样子,便知浮沉定是又担忧了。可她是姑娘家,也不好问,只得一脸苍白地缩在被褥中,盯了曲姨娘一眼。
曲姨娘立马会意,问褚槐,“达国府怎么了?”
这本是朝务,褚槐也只是多嘴几句,并不想提。
但达国府这种皇家国府,从来都是高高在上,突然一下就落入凡尘摊上事了,褚槐难免心痒,那颗看热闹的心也闲不下来,“今日下早朝,达麟大人和梁长公主都在朝晖门前跪着呢,那些小婢女说,达麟大人跪了两天两夜了,期间还晕倒过一次,被陛下宫里的内监搀扶回了内宫歇息。第二日清醒些,又长跪着不起来。梁长公主更是悲鸣求恩,也不说为着什么事,只在那悲鸣。我们上早朝回去的人也不敢私下议论,但瞧着,像是为大儿子书元所求。这书元已不在梁京多日了,翰林院一堆事等着他呢,这定是摊上什么事了。”
浮沉被这话呛到,连着咳嗽几声。之青端来汤药,舀进浮沉嘴中。之青生怕浮沉忍不住去多问几句。浮沉自是知道自个不能再插嘴多问的,但她也清楚,褚槐什么都不知。
达麟和梁愫亚也不敢将丰州一事摊开说,达麟此举,还是想借此逼迫梁帝松口。
可丰州一事,事关国策。梁帝憋屈多年,好不容易盘算好让达道和夙叶深入虎穴,又怎会因为达道是他外甥而心软呢。
君臣也罢,父子也罢。
生在皇家,但凡沾上国运,亲情和血脉,也只能是那把龙椅上的祭奠者。
曲姨娘知道此事不简单,她又怕褚槐沾沾自喜,趁着达国府这几日不顺当站错了队,说错了话。
她让之青下去,再合上门,里屋只有他们三人时,才对褚槐说,“官人,朝中事向来无对错。我虽不知朝务,但我知为人也好做官也罢,切勿多言,切勿站错队。官人,纵使达国府今日落魄了,可您也不能真去嘲讽一个皇戚的暂时落魄。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再落魄,那都是国府。官人在朝中行事,近日方可万分小心,不要被人套去了话,落下了话柄。等将来,再反被旁人给利用。”
曲姨娘这番话,让褚槐发自内心地钦佩。
她一个女子,虽识字,却不懂家国之事。可她却能说出这番话来维护他,点醒他,当真是难得。就算是尤娘子,也不常与他说起这些。朝中事务他有时多嘴一句,尤娘子也觉得与她无关,从不搭言。
他欣慰一笑,“你放心,我在朝为官多年,这点道理怎会不懂。”
曲姨娘也跟着欣慰一笑。
褚槐瞟了浮沉几眼,见她面无血色,便知是听到什么话了。
本是要开口讽刺几句,又瞧着浮沉单薄瘦弱的身子实在可怜,他站起身,欲出去。又退回几句,“你瞧瞧你,哪里还有点姑娘样,好生调整过来。那达国府,未必是你能高攀起的。”
说毕,拽着曲姨娘甩袖而出。
浮沉瞧见褚槐走了,擦拭干净憋红的眼睛,起身换了一身素衣,挪步到了蒲团上。
在黄花梨帐桌前,她点香,再焚香,再把香盏拧开,放入几片干叶。之后,香烟徐徐飘升,她坐在那沉思片刻后,眼神笃定。
之青进来见浮沉在桌子前,赶忙凑过去,试探一问,“姑娘?”
浮沉回过神,“之青姐姐,可到晌午了?”
之青点头,随即又心疼地小声宽慰浮沉,“姑娘,您也莫要再难过伤心了,达国府在想法子了,达公子是暗门将军又是正一品,陛下表面看着不顾及,我想着那定是有什么苦衷呢。说不定背后已安顿好了一切,您就别伤心了。”
浮沉端起茶,饮下,“哭有什么用,眼下书元哥哥生死不明,我不能只顾着在这掉泪。我虽未曾出阁,还是个姑娘家,无权去掺合朝中事,但书元哥哥的事非同小可。”
浮沉轻放下茶盏,“父亲方才已瞧出我的不对劲了,他怕事,也不会再让我出府。晌午芒山一来,你替我出去见。”
浮沉眼神坚定,摁住之青的手嘱咐,“达老爷和梁娘子虽说都是皇戚,可达老爷归田多年,不懂朝中事务现下如何。梁娘子是女眷,理内宅事是门清,可到了宫中,她也顾不上去想别的处理法子。他们只顾求情,想着用关系求来陛下的同情。待会芒山来了,你替我去传话,让芒山找达识,让达识借用关系,与达老爷联手,去找康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