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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着和浮漪一起泛红了脸,“这个五姑娘也真是胆子大,自个都是个尚未出阁的黄花姑娘,怎敢当着老爷的面塞给二姑娘这个羞物件,还什么禁用膏,也不知她哪里来的这等秽物……”
之水未说毕,私觉哪里不对劲。她凑到浮漪身后,细细端详攥在浮漪手中的琉璃瓶,纳闷道,“二姑娘,你没觉得五姑娘送这个,哪里不对劲吗?”
浮漪一愣。
之水细细思量片刻,“这是禁用膏,您是新妇,五姑娘为何要在新回门日送您这个啊?按理说,这得是新婚燕尔数月,奋劲不退时才用的。”
之水这话,倒是点了浮漪的思路,她想起那日在府门前,浮沉递给她时一脸柔善笑意的嘴脸。细细一想,也觉得哪里不对劲,“难不成,五丫头早就知道孟瑺风流,故而送我此物,让我日后多加防范?”
浮漪说毕,猛然坐起,头顶的纱帘被它戳得四下乱飞,“对啊!如此说来,五丫头显然是知道孟瑺是何秉性的呀。那晚她递给我这个物件时,就笃定地说了什么日后我自会感谢她的话,那时我尚且想不明白,她一个未出阁的姑娘,为何冷不丁送我这个东西。你这样一说,那显然她是知道我在孟府会有今日。这羞物又是能抑制男子情乱之物的。”
之水恍然大悟,她急得打翻了玉瓶中央着的插花,“难道说,五姑娘在老爷答应孟府提亲前,就知道咱们公子是何许人也?这才借着回门日给姑娘您这个东西,就等着有一日来羞辱您?”
浮漪气急败坏地直跺脚,“那个贱丫头这是算计到我头上来了!怎敢如此待我,这是指着我是没法收拾孟瑺,才给了我这个来辱我,让我将来的后路指着这小药膏子过?”
但是转眼一想,为何浮沉就能拿捏把稳到丝毫不差呢?
显然,这其中定有她不知道的门道。浮漪想起浮沉那张笃定的嘴脸就浑身不舒服,她举起,欲摔下去。心里一咯吱,万一,万一真的这药膏子能抑制孟瑺的野性呢?她软了下来,还想在之水面前顾着面子,轻轻松手,故作生气地丢在绒毯上。随即琉璃瓶滚落到妆台屉子一角。
之水欲捡,被浮漪拦住。
之水瞧着浮漪眼色不对,匆匆去了后厨。浮漪一瞧之水走了,连忙趴在那翻了许久,抓到瓶身后,速速塞回屉子内藏起。
彼时的浮漪真是难受到百抓千挠,这辈子,自个还有要被那五姑娘给拿捏在手的一日,真是活生生地在她心尖尖上剁刀子一般难受。
一连多日雨,梁京的酷暑热意渐渐消退,早起穿一件褙子还有些凉。闭门多日的褚公府今日开了府门,挂了迎客圆灯。门槛处泼了水,也换了新栽种的莳花团子。湪汐轩内,若屿将铜柄火斗从火炉前端过放在长条桌上,轻轻烫着褚槐的官服和官带。里里外外挨个捣练再理线,烫熨一遍后,再挂到雕花衣杆处晾着。
彼时正值辰时,褚槐浣洗好内衣服后,若屿又给他换上了外衣官服,将官帽递给他。
褚槐心思悠然,这些日子都宿在若屿这里,他也不知怎的,在湪汐轩睡意也多了,心也随和了许多。
他闭眼,享受着若屿的服侍,“昨夜点的什么香?”
“梨花,能醒神,”若屿环腰给褚槐系上腰带,“老爷若是累了,可将梨花研磨成粉末,放入香炉中,这样满屋子都是梨花香,也亦能醒神。”
褚槐抚若屿的脸蛋,“还是你做事体贴。”
他嘱咐了几句,戴了官帽,径直出了府门。今日起得晚了些,上朝恐有耽误,故而也没去望月轩看尤娘子。府门外的老妈妈瞧见褚槐上了马车后,一溜烟回望月轩禀告尤秋柔,“老爷走了。”
尤氏端着的火斗险些倒了,她故作冷静,“老爷今日收官假,定是起得晚了些。你让厨房备好老爷素日爱吃的,今晚,他得歇在我望月轩。”
老妈妈应声。
尤氏收起火斗,撩起衣裙靠在榻前,“不知,曲姨娘近日如何了?”
老妈妈自知尤氏的话中意,“娘子放心,那药已放进去了。”
尤氏手抚手镯,“药量可足?”
“足,”老妈妈悄声道,“药是老奴从乡下找的赤脚郎中寻来的,那位郎中早年在梁京做过官家医官,因惹了些官事被贬到了远乡。他医技高超,又是个赤脚行医的,走南访北,经验足。这次老奴向她寻来的这药,保证在四个月内,曲姨娘的那肚子,谁瞧着都像是有孕在身的人。”
尤娘子再问,“诊脉呢?”
“这个娘子放心便是,那药既是能让女子肚皮鼓起,自然也可以假乱真,就算诊脉,也能查出是有孕之兆。”
尤秋柔微微欠着身子,再三叮嘱,“那立浮轩新来的婢子,可是从丰乡过来的,都是五姑娘的忠婢,且都会点医术,懂点药理。这事万不可再出差错。”
她又想起,“记住,不仅要防着有孕被旁人察觉,还得防着那贱人的肚子真的有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