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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五个字脱口而出,周南幽也觉得脸红燥热,矫情生硬直抠脚趾般的尴尬。
她与达识虽说私下有来往,两府祖上也算有些仕途上的交情在。
可到底,抛开两府不论,她与达识尚且还没到能两两相坐,如两情相好眷侣般的打情骂俏、不顾旁人俗眼的程度呢。
达识牵着马绳,他微微颔首,像是瞧出了一丝周南幽方才的异样所是为何。
他轻凑上前拍达道肩处,故作轻松一笑,“既是有姑娘相邀学马,自是要当好这个师父的。大哥且去猎场,我随后就到。”
说毕,他从马身跃下。周南幽见状,向达道行了礼,跟在达识身后迈过青草滩。
方才她不顾规矩之举,现下细细想来也是自个思虑不周。她可是周国府嫡幼女,远比浮沉这个公府嫡女要气派懂得更多。
可她也不知是为何,每每瞧见浮沉与达识贴近些,哪怕是说些旁事,她都能成一条醋江,翻江倒海般地折腾个没完。
周南幽怯怯跟在达识身后,迈过草滩甸子,出了猎场篱栏,站在外围。
四下空旷起了风,达识半眯眼睛,他攥紧无力的拳头,收起背对周南幽的后背,展露眉角一笑,“你是不会骑,还是会骑?”
周南幽半笑的嘴角僵持在脸上,方才破规矩的举动都未曾让她脸红到脖子根。可私下与达识一起,他这戳中她心窝的一问,倒让她尴尬难以自处了。方才之举,她觉得冒昧唐突,可谁曾想,达识更唐突。这恰恰就是拾起自个落在他脸上的一巴掌,再被达识反手甩回是一个道理。
达识识破她的小心思,不仅不作委婉,顺她话意将这场尴尬演下去,还亲手来拆掉她维护的那点仅有体面。
也罢也罢,既是撕开了说,那索性便说个清楚明白。
可话到嘴边的冲动,看着那张人畜无害温柔的眼神,她实在没办法与他说开。
大抵,真正在乎便是如此吧。且得顾着体面,顾着心思。生怕自个一不留神,把这份仅有的体面也败光了。
她故作悠然,抚着马鬃,凑上前嬉笑,“自然是不会骑。”
她觉得还是尴尬,又试探着多嘴提了一句,“方才见褚姑娘,我瞧着她骑马倒是不错呢。识哥哥,方才我多了嘴,扰了你和褚姑娘说话……”
达识没接话茬,他略急地打断她的话,“骑马可有的你学了。”
他牵着马缰,再没听周南幽的话,往前缓走。周南幽方才提起浮沉,还是为缓解她的处境。她想让达识觉得自个并非善妒之人。
可谁知达识,连在他跟前提都不能提浮沉之名。她神色慌张,怯生生跟在身后。再回头时,只见猎场起了风,沙树枝叶摆动。远处的帐子旁,浮沉骑在矮小白马身上,颠着身子,嬉笑着与别府姑娘说话。
周南幽只瞧着她笑时咧嘴,露出牙齿。坐时又不怎么端正仪态,时而扭头时而窃窃私语。到底,这等不知规矩的姑娘,是如何迷了达识心窍,再也挪不动呢。
她瞧着远处的浮沉,心思漂游,再也静不下心欣赏这万里之绿,璀璨如一颗绿石的好景致。
猎场的浮沉也瞧见了朝她对望的周南幽。看着周南幽寻自个的眼神,她心里一直暗笑。可真是好生足够笑料。这周南幽,竟生了自个与达识说话的醋意。
浮沉可不是傻子,旁人不懂的这些男女情愫,她早就懂了。只是在未曾瞧见周南幽生醋意之前,她眼中的达小哥是个温柔的小哥。
幼年相助几次,她记下了这位小哥的相护之情。这种情意对浮沉而言,是哥哥一般的保护。她压根就没往男女之情上靠拢。可方才,她在周南幽的眼色中瞧出了一丝端倪。难不成,达小哥对她还有别的情感?
这周南幽,定是生了醋意才破规矩前来劝走达识的吧。
她骑在马背上,与别府姑娘们嬉笑闲聊,可心里早就有了笃定。既是周姑娘瞧上的,她断断不会破了旁人的姻缘牵。达识既是生了旁的心意,那便在她这里,断了这位达小哥的念想吧。
达道在男眷客堆里,斜靠在马身前,眼神悠然,只盯着浮沉的身影挪动。方才未入猎场前,他本有意上前寻这位五姑娘搭话,不料算计好的事被周南幽撇了一拐。眼下,浮沉已步入女眷客内,他一个男子,更是不便再凑上前寻话茬子说话。四下再一瞧,也就只能待围猎鼓声起时,再去远猎场寻机会与浮沉搭话了。
但是,浮沉是女子,待会能不能骑马前去远猎场,也难说。
芒山与闵瞻凑在一起,互相使眼色。闵瞻再一听芒山说话时的调调,心中暗自明了,“如此说来,倒是咱们书元,多了一颗骚骚、欲撩俏姑娘的心呐。真是空有一颗骚骚心,奈何妹子不入套。”
芒山憋得又羞又喜,“闵公子悠着点悠着点,可别惹了我们府这头公老虎。”
浮沉牵马翻身下来,拍拍衣角上的杂线头子。也不知怎的,每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