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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踢开浮淰,为何她不能护住月儿。
这一次她哭,达道没有宽慰她,也没有拦着她。
她哭,达道也哽咽着垂头。
他那般无助,那般懊悔,“都是我的错,都怪我这不清楚的脑子,我是畜生,我不是人。我都不知道我在想什么,瞧见那屋檐上的人都溜到了马车背后,他一路尾随,我实在忍不住。我不该贪恋去追查他到底是何人,如果没有他,意外就不会发生,月儿也不会……”
达道想起月儿,又不敢再言语了。
他哭得比浮沉还要伤心,强憋着唇,把所有的悔意都憋在无声的哭泣中。
浮沉擦拭着泪,她再转头看向达道。
达道此番的模样,她倒还是第一次见过。
她疲惫轻侧脖子,看向他,伸手抚着他的泪,“意外和明天,我们都不知道哪个会先来。书元哥哥,这不是你的错,有错的是心怀算计之人,是从一开始就想置我于死地之人。如果她们早就一步步算计好了,就算咱们再谨慎,终究也是逃不过这一劫难。书元哥哥不是老天爷,又怎能知道所有人的心思,再率先知道谁要害我呢。”
达道伸手,轻轻把浮沉的头再挪回到枕头上,“好了,一切都过去了,都过去了。以后浮沉再不要生了,再不要了。这一个就够了,一次就够了。”
浮沉忍着心里的难过,含泪点头。
达道知道浮沉憋着想哭的冲动,他知道浮沉需要一个独自释放的间隙,“你好生歇着,我去给你端碗参汤。”
他抬脚迈出门槛,再轻轻合上门。
他哪都没去,蹲在门口守着浮沉。
屋内,浮沉抬眼看着屋内的摆设,这屏风的干花是月儿摆的,她总说就算到了冬日也该有干花来当摆件,显得有情调。
自她孕期来,这姑娘每天早起都会把镂窗打开,再给镂窗盖上一层厚毯,“以前在丰乡时见过这些,都说孕期要通风,但还得注意暖和,咱们就露这一点点缝隙进来便好。”
她喜欢吃紫苏膏,也喜欢吃浮沉做的油炸冰溜子。
今年除夕时,她自个亲自下厨去做,不承想冰溜子成了冰疙瘩,还炸糊了。
她总说梁京真好看,总说桥州夜市是烟火人间。
浮沉记得,她从丰乡走的那晚,曾把丰乡的土装进琉璃瓶带来梁京。这些土,还是月儿发现后,将它再放入盆中,栽种了许多秋海棠,“姑娘若是想丰乡了,看土思丰乡,不如看这每年入秋都会盛开秋海棠。”
浮沉总说,月儿话不多,心思却是最巧的。
她爱傻傻地笑,从不计较,有什么就吃什么,从不觉得自个被亏待。
这便是她的月儿。
这便是婶婶给她的月儿。
可她就是这么不中用,把最好的月儿也弄丢了,还是为了护住她。
浮沉的眼泪哗哗落下,她咬着胳膊,努力不让自个哭出声来。
达道蹲在门外,任由飞雪落下挂在他的眸子上。
他听到了浮沉隐忍的抽泣声,也听到了她的思念和难过。
达道眼眶红红的,眼神冷冷地抬头看着屋檐。
第二日早起,卯时。
褚公府炸锅了。
褚槐和曲姨娘为褚岱忙了一宿,等了一个晚上都没等到浮淰请来的郎中。
最后还是府上的一名郎中来瞧过,说这就是风寒,再加上屋内热捂出的痱子,并非什么水泡痘。
几服药下去,风寒发热退了,褚岱也不苦恼了。
这二人躺下时,天已经快要亮堂了。
此刻他还抱着曲姨娘在湪汐轩睡得正嗨呢,家臣们忙跌跑进来,开口说话时舌头都在打结,“老爷出事了!”
褚槐最烦的就是有人打搅他睡觉。
他骂骂咧咧地穿着寝衣开门,“叨叨的,你瞧你们可还像话,今日本老爷轮休,不用进宫!”
家臣支支吾吾地指指门口,“老爷,您还是去门外瞧瞧吧,出事了。”
曲姨娘也醒来了,探头瞧外头何事。
褚槐又骂骂咧咧地从湪汐轩出来,径直到了府门口,“哎哟,你们这些长了鸡眼的,这什么东西躺在那,还不快给弄走!大早上的真晦气!”
一个家臣蹲下,将浮淰苍白已经断气的脸转过来。
褚槐对上浮淰脸的那刻,一个不留神连退几步,不承想退到了石台下,一屁股跌坐在昨日的雪坑中,“姥姥!”
这两个字是用巨嗓子喊出来的,曲姨娘察觉到了不对劲,速速跑出来。
她定睛一瞧,也是和褚槐方才一模一样的动作,二人一同都跌坐到了雪坑洼中,“这这这,这是六姑娘?”
家臣们半信半疑地摇头,随即又点头。
褚槐缓了半天,再怯怯爬到浮淰跟前,怯怯伸手凑到鼻尖处一试探,冰凉没了任何气息。
褚槐一拳砸向地面,手指头都险些砸断了,“这是谁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