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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有官俸、享荣休的编制内的衙役了。再也不是无官俸、无荣休的体外衙役了。
这点,梁铎一直都记得,“这个一无,现尚在何处?”
“还在燕州。”
“如此,”他有了主意,“咱们在梁京这些日子清含关也没消息,他既是想投军,就让他跟着杨大,暂且留在清含关。这孩子人小机灵,且留着,说不定以后还用得着。”
“是。”
翰林院。
达道端着茶,盯着外头的枝叶随风摆动。偶有雀儿嬉闹,争吵一阵飞走了。
整个翰林院的文官全都在中院,后院由武官守着。
达道也不知他在等什么,总之他和夙叶都觉得,今日怕是太和殿有所动作了。
到了晌午,宫门敲了晌午的钟。
宫门下钥,文武官员各自回府。
达道和夙叶站在城墙上看着官员挨个并排离开宫中,远处的护城河隐约可见。
夙叶问达道,“有几日没回府了?”
达道摇头,“记不清了。”
夙叶:“你家可是有娇娘子等,你这数日不回,不怕嫂子责怪啊。”
说到了浮沉,达道的嘴角掩盖不住地上扬狂笑,“你这个嫂嫂,不是一般人,她能忍常人不能忍,也能扛常人不能扛。她是个姑娘,却能历劫回京,能在褚府闹腾,能为她母亲报仇。这样的嫂嫂,你觉得她会责怪身负重任的为官者?”
夙叶白了一眼达道,“酸死了酸死了。”
达道:“今日不知有无行动。”
夙叶端起一杯茶饮下,“且等着吧,白日无动,入夜必动。”
入夜后,各宫点了灯,远处瞧去,灯火一片,甚是好看。
不久便落了雨,一滴滴打在纸灯、莲池和湖面上。
达道和夙叶踱步在屋内走,一刻都不安分。
芒山进来出去好几次,“太和殿还是没动静。”
夙叶:“再探。”
芒山不顾落雨速速再跑出去,可这次才刚走到门口没多久就泡湿了进来,“来了来了,城防兵来了!”
达道和夙叶立马捏紧腰间的长剑,速速离了翰林院。
一入夜,太和殿附近的城防兵就有了动静,这些都是梁铎安排的。这些日子城防兵来回不知换了多少拨。
原本这些都是内卫守着的,可梁铎一回京就以戒备松为由换了他的。之前达道觉得梁帝大意了,现在达道和夙叶都知道,这些都是梁帝故意为之。
太和殿好像出事了,达道和夙叶挨着宫墙过去,探头趴在殿檐处。
远处太医院的人已全都站在殿门外了,还有钰皇后、莺贵妃和雲宸妃都跪在殿门外。
达道:“难不成出事了?”
夙叶:“应该不会,且等着吧。”
太医院的太医来回得从太和殿出来好些次,每个人表情凝重不敢多说一句话。
钰皇后和莺贵妃跪在那一个劲地哭。
雲宸妃不哭,但也偷偷地抹眼泪。
陈内监拿着扶杖出来,“陛下病重,吐了血,现刚睡下。各位娘娘们守在此处也没法子,不如先回宫去,等陛下醒了,老奴再去各宫给娘娘传话。”
钰皇后:“陛下的龙体可能撑得住?”
陈内监:“陛下无碍。”
莺贵妃扶起皇后,宽慰她,“皇后娘娘哭了几日,眼睛也肿了,妾身也不知该如何劝娘娘了。娘娘保重凤体,这中宫还得靠娘娘您来撑着呢。”
雲宸妃向来话不多,劝人也话极少,“皇后娘娘自当保重。”
钰皇后扶着头,上了撵轿。
轿子刚拐出太和殿,她的表情已从担忧变为紧张,“如何是好如何是好啊,到了这个时候都还没有诏书,满朝文武都要急疯了,若真是有个三长两短,难道陛下要死不瞑目,看着兄弟相残,大臣内党纷争不断!”
钰皇后一直担忧诏书。
雲宸妃给莺贵妃客气了几句也回了寝殿。
莺贵妃站在太和殿的院内,盯着那紧闭的门,陷入沉思,“陛下究竟,要做什么。”
她庆幸的是,从一开始就让梁玄远离这些乱事。
太和殿内,梁帝病情虽重,但他尚且能动。
他闭着眼,等着有人进来。
殿内太医众多,大家忙前忙后地守在梁帝床榻前一刻都不敢放松,子时刚过没多久,后墙上的屋檐开了洞,有人趁乱探头爬了进来。
烛灯闪烁,陈内监在角落处瞧见蒙面黑人进到了太和殿正内厅,他落地后,速速翻找着什么。
陈内监把诏书摆在黄帐子正中的位子。
蒙面人一眼瞧见后速速取下诏书盒子,再原路逃走。
许久,陈内监才敢出来,小声道,“陛下?”
梁帝轻哼了一声。
陈内监,“拿走了。”
梁帝这才卸下心防,闭着眼养神。
蒙面黑人是阿周派来的阿张。
阿张是清含关的人,梁京无人认得。
他擅上梁偷盗,得了诏书速速回了梁铎府呈上。交给梁铎后,阿张的命也葬送在阿周端来的茶水中。
鹤顶红,一口暴毙。
暴毙后阿周后悔了,“爷,人死得早了,应该完璧归赵后再灭口的。”
梁铎:“无碍。”
梁铎手捧诏书,迟迟不肯打开。
他怕面对,也怕看到诏书上的字。
梁铎憋足了气,许久后他速速拆开锦盒,摊开诏书。
瞪大了眼睛,竟看到的诏书上空无一字,“为何是空的?”
梁铎警醒,“难不成父皇察觉到了?”
不对不对。
他们万无一失的怎会被察觉,更何况他回京至今并无任何僭越之举啊。
梁铎再一想,“难不成,父皇根本没立太子?”
阿周:“那四爷说的话是真是假?”
四爷。
对啊!
梁铎速速合上诏书,再装回锦盒内,“既是空的,那父皇就谁都没立,既然如此,得知空诏书后最急的自然不是我们而是四弟了。”
他把锦盒装回袖子,提起剑别在腰间,“备马,速去东府一趟,我要亲自去找四弟谈谈诏书一事。”
梁铎打算用这空诏书,来一招借刀杀人。
梁铎到了东府时,竟意外发现东府外头不远处的周边都有宫里的人巡逻。
梁铎躲在角落盯着对面,细细一瞧才看清,带着侍卫来的,竟是陈内监。
阿周早就打听到了消息,“爷,诏书的事,好像是陛下事先安排好的。”
梁铎脚底板都在冒冷汗,“怎么回事?”
“这些侍卫是太和殿的,陈内监负责蹲守,方才我跟着爷过来时就听到那几个侍卫悄声说,好像是四爷的人,盗走了诏书。看来空诏书一事是陛下安排好的,为的就是引盗诏书的人前来,不过陛下好像查错了人,蹲错了点,怎就觉得是四爷干的呢?”
梁铎:“只有他见过。”
梁铎眼神阴冷地盯着周遭,暗自道,“到了这个关头,咱们这位四弟怕是不得不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