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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那不妨姐姐与你好好掰扯掰扯。你阿娘害死我母亲,害死周姨娘这两条人命才生下的你。如你所说,你这个人,就是踩在我母亲头上出生的。怎么,入夜难以安睡时,难道妹妹就不怕周姨娘和我母亲爬上你的床,让你为亡故之人替母赎罪?”
浮沉一直浅浅笑着,浮淰看着她的神色,直起鸡皮疙瘩,“我说不过你。”
她绕过浮沉,再坐回原位,“今日来见姐姐……”
浮沉丝毫不给浮淰再开口的机会,“我管你今日来是做什么的,你今日来,我这里所有的礼仪都在方才用完了。六妹妹,望你能记住一点,尤秋柔这罪人想翻身,在我这就是痴心妄想。她手中害死的人命数不清,她的罪是先帝定的,她害死戚家独女人人皆知。你如今能在我跟前说上话,都是我这个做姐姐的对你太过仁慈,左不过都是施舍罢了。你别妄想什么为阿娘立牌位、进宗祠这些话,你若不信可以去父亲跟前问问,看看罪人能如何进得了褚府!”
这些事,浮沉是故意说出来的。
她知道浮淰不敢这么想,可浮淰像是打通了任督二脉,“阿娘没罪!”
“有罪没罪,你去问问就知道了。你现在的身份,说到底连私生子都不算,你能好端端在褚府,全拜我所赐。你不必在我这说什么阿娘不阿娘的,若你读过书,自当要懂分寸知礼义廉耻。”
“你!”
浮淰被浮沉怼得,半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浮沉:“我虽拿了出嗣书,可褚家,还由不得父亲他一人。他若是敢为尤秋柔立什么宗祠牌位,妹妹可得好好瞧瞧,看看陛下乃至整个梁京,谁能同意。”
这话,浮淰多少还是信几分的。
尤秋柔当初获罪,是板上钉钉的事,她也从没想过敢为她这个罪人立什么牌位。她最初的初心,是不想看浮沉心安理得享受如今的一切。
浮沉过得越好,她心里越反感。
浮淰:“姐姐牙尖嘴利,不愧是国府娘子,妹妹自然说不过你。今日我来没什么意思,就是想瞧瞧姐姐过得好不好。既是要生了,哪怕是为了肚子里的孩子能平安出生,姐姐说话也得悠着点,没必要这么挤兑我。”
浮沉再怼回去,“什么人说什么话,对六妹妹说的话,只能是这样。你放心,我的孩子,自是知道他的母亲是何人。”
浮淰恶狠狠地看向浮沉,甩着脸迈过门槛出去了。
她在暮兕斋转悠了一阵子,却寻不到绿颖了。她趁机借着寻绿颖,开始前前后后的瞧达国府内宅院子、巷子、偏门、隔间等的布局。她边走边记,每一处地方都要停留许久,像是在记,又像是在想什么。
在廊下寻到了绿颖,她手中攥着一个小琉璃瓶,本想塞进衣袖,不料被浮淰一把逮住了,“好啊,你可真是我的好奴婢,跑来达国府都有熟人了。”
浮淰猛然想起来,“我都忘了,你对这熟门熟路,你曾经也是在这做过妾的啊?”
绿颖怯怯地摇头,“姑娘切莫乱说,奴婢从未在这做过什么妾。这……这琉璃瓶是治抓痕的药膏,是娘子见奴婢的抓痕伤可怜,赏了奴婢这些药……”
浮淰一把,将这琉璃瓶摔碎,“你可说了抓痕是我挠的?”
“不不不,奴婢不敢说!”
浮淰瞪着绿颖,“回府去。”
她虽很是愤怒,但她要问绿颖达国府的布局,自是不打算再凶她。
月儿躲在一处听着这些话,等人走后她再进屋劝说给浮沉。
浮沉:“我就知道这绿颖的伤拜她所赐,这小丫头处心积虑的,我倒要看看她要玩什么把戏。”
梁京男子都在备科考。
白公府内,之歌也开始忙了。
她的两个哥哥两个弟弟都被安顿在梁京避镇做着差事,其中一个弟弟也在之歌怀孕时被白穆安排好脱了奴籍。
又因这个幼弟爱钻研读书,且很是刻苦。
白穆给了他一个安静的去处,他去年过了乡考,今年也是备京考的考生。
之歌解禁足后,处处打点,想着为这个弟弟好好谋划,全力以赴让他好好考试,“这次科考要是真中了,我在白公府的日子也好过多了。眼下我丢了管家权,又才解了禁足,真是处处艰难。我这两个哥儿又惹了事,官人已经不如从前一样喜欢了。眼下唯一能指望的,就是我这个弟弟了。他若真的中了,我这个做姐姐的也能跟着沾光。”
阿芜把那些整理好的典籍都塞在书屉箱内,“姨娘放心,尚弟弟一定会高中的。”
之歌最喜欢有人夸她的尚弟弟了。
她提好这些备好的衣物和典籍,上了一辆马车。
浮沁的婢女水芯看着之歌又外出了,心里觉得不对劲,“好像又去送衣物和典籍了,大娘子,之歌姨娘是后院的人,这些日子经常出门,您就不管管?”
浮沁在书桌前练着小字,一张张写得工整有力。
她在抄录《心经》,“科考学子历来都是艰苦的,她疼爱弟弟又有何妨呢。”
浮沁对之歌,一点都不急。
她很清楚之歌如今在白公府什么地位,她当初对她放任不管,现下之歌都已经是两个庶子的阿娘了。女子产子,即便她是个妾,可地位已然是和从前不同了。
她既是知道之歌是什么路子,安的什么心,就不再怕了。
只要护好瑾书,对付之歌之流,浮沁很清楚,只能细水长流,急不来。
她有两子,地位早已不如从前。
浮沁放下笔,提起纸欣赏着自个的字,“笔力还是有些弱了,力道欠缺,不过比起以前软趴趴的字,现下也好很多了。”
她用镇纸压住纸张,往门外走。
刚走到院内,瑾书就朝她跑来了,“母亲,疼。”
瑾书胆怯伸手,浮沁颤着手摸向她的指头,“什么都没有啊。”
瑾书指指头。
浮沁再一瞧,原来这手指头上,被人故意扎了一根小木刺,一头在肉中,一头在外裸露着。
那一刻,浮沁的心生疼。
她可怜瑾书的同时,脑子里想到的,全是当初她扎向浮沉时的那根刺。
那般刻骨铭心。
那般让她难以忘却。
瑾书朝她走来时,便是那个小小的浮沉啊。
她到底,是怎么做这个大姐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