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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你又拦下。我这个做父亲的,当真是看不透你了。你到底要做什么?我且问你,当初你去丰乡时,是故作痴傻疯癫?”
说到这,尤秋柔赶忙补了一句,“还有你不识字,可也是假的?”
浮沉一颗颗咬着豌豆粒,不言语。
她还不想挑拨太明显,毕竟搅弄风云太过累人。
梁京的内宅之斗,她小时候就见过了。这些种种,原也并非她所想去做的,可她也清楚,一旦她回来,尤秋柔又怎会轻易信她不闹腾。
毕竟,她真正想处死的人,也只有尤氏一人了。
彼时的浮沉,还是想走稳些。既然有周女和心儿尚且在丰乡,还有这次回京未曾带来的雪箐在手,那便一切都是好说的。
她要做的,就是拖稳褚公府,待雪箐回京后,挑战尤秋柔。
毕竟,她怎么说也是姑娘,杀尤秋柔的气焰,与其怼言直斗,不如把雪箐这把刀,直插到她胸口。
浮沉放下青豌豆,起身走到褚槐跟前。
摁着他的手,轻放在自个的左脸上。
褚槐伸手,摸着那块小心疤痕。有坑洼,虽说一眼瞧着,像是做了点缀妆,可他伸手一触摸,才知这确实是一块疤痕。
浮沉什么话都没说,她放好褚槐的手,再行了礼,出了方元厅。
褚槐被浮沉的这一举动震住了,久久待立,一言不发。
尤秋柔急了,“到底是怎得了,那半个脸下了毒?你抹到了毒?”
褚槐摇晃着身子,颠着步子走到门前,盯着院内之景。
许久,发出一声长叹,“到底是我,对不住她和戚娘子。”
说毕,去了书斋。
尤秋柔慌了,她知道,浮沉方才之举,让褚槐想起了旧事。
她疑惑的是,浮沉到底是何种手段,一言不发,就锤打得褚槐这般丧气。她定在那,盯着书斋方向,眼神失色。
刘女扶着尤秋柔,“娘子,怕是要变天了。”
尤秋柔抬头,看着要落雨的阴云,无力一笑,“是啊,这褚公府要变天了。”
她缓和着身子,“刘女,我读书少,早年也习过不少,可到底是操之过急,还是不知太多。咱们怕是要,改日去宫里一趟了。”
刘女:“娘子可是要去宫里找那位娘子?”
尤秋柔失神,“是啊,她怕是,要给我出个主意了。”
宫里的那位,尤秋柔现下不敢去求。
当年,她只是一个从乡下来的小姑娘,怯生生被周转三地,最后落魄至梁京。到了人牙子手中,成了等着被发卖的奴子。
她记得很清楚,那晚梁京起了风,街面上被吹得什么都没了。她想逃,被人牙子抓了去,吊在槐树上杖打。
打得裤子烂了,皮肉翻出,人牙子又抓起一把盐,撒在烂了的皮肉上。
尤秋柔哭得青筋勒起,汗湿了整个破衣。
又是冬夜,落了雪。她光着脚丫子,趴在井口欲跳时,被一位身穿锦缎的贵人救了。
那是她第一次去到燃着炭火的屋子,足以温暖她的整个凉意。那贵人把她的手烤在火炉旁,又让仆人给她换了干净衣裳。
那时候她以为,这贵人是宅院的女主子。她小心被带去见了她。
胆怯地站在一旁,脚趾头都露在外面。
那贵人瞧见,又让下人换了一双干净的棉布绣鞋。
她坐在灯盏下,一脸慈善地看着她,“你往后,就跟着我在这里可好?”
尤秋柔含泪,连连点头。
自那日起,她便跟着她在宅院中养花护草,做些杂活。
一年。
两年。
五年。
第六年时,贵人换了一身黄凤袍,进了梁京的皇宫。也是那时,尤秋柔才知道,这座宅院,是贵人的私宅。而她真正的身份,便是当朝梁帝的宠妃。
每每想起与她第一次相见,她施以援手的救助。尤秋柔就觉得,或许在她欲坠井而亡时,她的相救,就为利用她而埋下了路。
她至今也未曾想明白,当年她为何会救下落败的她。原本,她可以在自个熟悉的手下挑选几个得意的人去褚公府做眼线。她也不懂,为何非她不可。
后来她再细细一想,或许,是这贵人在她死的那刻救了她。
她便可以为这个贵人赴汤蹈火吧。
毕竟当初的她,还真就这么单纯。
想起这些旧事,她的心沉重到无法挪动。尤秋柔暗暗下了决心,去宫中见这位娘子,此时是非去不可了。
孟红娘还在正厅候着,等了足足三个时辰,她这个上门提亲的喜娘,愣是没等到主家。
她急了,要进大院,被仆子拦住。
“怎得公府就这般对待提亲的喜娘?”
仆子没拦住,孟红娘跑进了大内元,到了方元厅。
浮沉在廊下,老远就瞧见了。
她没作言语,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