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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困她数月之久,只为能借着府中空闲来处置了此人,可还是让她察觉到了异样。她是女眷,又不能让家臣追至码头与远界,只得在这一亩三分地寻人。眼下,她却逃了。
尤秋柔此刻的心,慌如乱蚁,不知这乱事,如何是好。
她想让家臣堵码头,但没那个权。她知道,尤黛娥定是逃去码头,上了黑船,逃出了梁京。
只是,她不知这位乡下姐姐,到底为何而逃。她与她说话时,并未露出破绽。
刘女搀扶她起身,“让这五个厮,去府衙受死命吧。”
尤秋柔脸一沉,颠簸着回府了。
梁京黑船下码头。
尤黛娥一身黑衣,躲在码头外栏杆处的水中。
见黑船开动时,她跳出水面,钻进了船后。此船不大,只在深夜开出,这是专载黑户黑物件的船。府衙虽明文规定不可黑户交易,但他们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府衙正规船只,交易所得银两甚少,还得层层上缴。
但黑船交易银两,只归地方府衙所有。利润颇多,所以黑船,也成了行进在夜色中,打着黑船名义,府衙默认的一个行当。
尤黛娥没贯钱,偷摸上了船。
她早已习惯在船上混吃摸鱼的人生,刚上去,就有几个妇人掩护她进了旧舱。
熟练程度,一看就不是第一次掩护。
尤黛娥进了舱,这才长吁一口气。她靠着船舱,大口饮下茶水,拍着胸脯连声叫唤,说自个险些命丧梁京了。
尤黛娥说完遭遇,那几个妇人,连声惊讶,“尤娘子可是你孪生妹妹,怎得要这般下黑手处死你?”
尤黛娥一脸委屈,“她要毒死奴家,就那肉糜,那鹤顶红,奴家咬一口,便知加了什么。她还这般装模作样,也不知奴家碍着她什么了,要这般对奴家下手。”
哭毕。
尤黛娥擦拭着眼角,“奴家的征儿呢?数月不曾见过,他可还好?”
那妇人在一堆旧物中,抱出一个小男娃。
看样貌,约莫四五岁模样。
她递给尤黛娥,“好着呢,只是夜里咳嗽,你走之后我问过船上的郎中,他说这是肺烂病。准是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这才染了病。郎中说了,还能撑个十日,得速速用药了。”
尤黛娥抱着征儿,抚他滚烫的脸颊,脸贴近,“奴家可怜的孩儿,跟了奴家,这般受尽苦楚。”
尤黛娥怀中所抱的征儿,是三年前,她从梁京回到芦河时,路遇一处低水洼处,见洼内有一男娃小声哭啼。尤黛娥见状,抱出一瞧。
乖乖,皮肤稚嫩一小男娃。
她抱着走了三里路,欲寻他娘亲或家人,可方圆几里并无人影。
尤黛娥无法生育,一生都不会有孩儿。她生了怜惜,自个虽无多余贯钱,却还是养活了这小孩儿。倾其所有,三年逃荒,已视如亲生。
一年前,征儿染上了病,尤黛娥苦寻多日药,一直不见好。
身上又没了银两,她盯着来往在芦河上的船只,下了决心,前去梁京,打算索要那个贵人姐姐一万两黄,为征儿寻一个安稳。她暗下决心,只此一次,只一次,便会远离梁京。
尤黛娥想起这些,心就钻疼。
怀中的征儿,擦拭着她的眼角,在她怀中嬉笑着。
尤黛娥原本悲伤的心,看到这笑,心乐开了花。
子时,船铃敲响,这是已出了梁京地界的铃声。
那妇人把头探出船窗一瞧,缩回,放下船帘,“已出梁京了,你且放心,她不会追来的。”
尤黛娥:“之后是哪个地界?”
妇人一想,“白天船工说了,此船是开往燕州丰乡的。”
丰乡。
尤黛娥细细一想,猛地一乐,“丰乡可是个药材圣地啊,那里,那里定能医好奴家的征儿!”
燕州丰乡。
浮沉戴了孝,出殡那日至三年内,便要以素衣示人。
不可戴冠子,可戴素花与白素带子,衣裳也是素色为主。这些浮沉都一一应下,她穿着素衣,穿梭在丰乡的庄子和田铺中忙碌。
住在念溪阁偏厅的妇人,也不再偷偷瞧人了。
有了日光,她便会挪一个矮凳,坐在院内盯着瓦墙发呆。浮沉许她出来晒日光、看雨。她把瓦墙外早就让家臣圈死,不给她逃跑的任何机会。
不过,那妇人,倒也像是习惯了在此地。
有时空闲,她会在后厨帮衬择菜,做些粗活。
再说平乡老宅的心儿,月儿寸步不离的照料,也让她原本想折腾玩闹的心平静了许多。
日子一日日挨着过。
尤黛娥带着征儿,落到了丰乡近郊外。到底是乡下,不如梁京人情冷漠。
有人看她带着孩子甚是可怜,便破例收了她,让她做整理药材的粗活。还让征儿随她住在下女使院内。
尤黛娥打算扎根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