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坚定,全无一丝恐慌,就已猜出了不少。
褚槐真是被这些事搞得没了脾气,他欲哭无泪地蹲下,“你告诉为父,你当真什么都没了?”
浮沉忍着身上的伤口,再发出凄惨的笑。
她趴在那,任由你怎么说,就是不还一句。
褚槐惹急了,起身一巴掌扇在尤娘子脸上。
尤娘子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她趴在地上,死死抱着诏书,“既然老爷什么都不管,那我来管。这诏书,足以让整个褚家跟着一起毁灭。她清白已毁,即便出阁嫁人,事后必定争吵不断。老爷今日不给个法子,除了这孽障,我就拿着这诏书,去有司衙门。”
褚槐一个哆嗦,“你疯了!”
尤娘子:“与其等着她出嫁,褚府被诟病、被诋毁,不如索性递上诏书,反正横竖都是死。”
尤娘子放飞自我。
褚槐急得只能跺脚,“那你要我如何,我能如何!”
尤娘子一听褚槐急了,盘算多年的如意算盘,总算能用得上了,“老爷,眼下这事,唯有把五姑娘记在咱们褚家几个兄弟名下,让她出嗣,才能平了纷争啊。”
这话,倒是点醒了褚槐。
之前在戚国府,老太太就说过什么离弃书,他后来查问过,这离弃书一旦真的写了,就再无回转之力。
眼前的浮沉让他一直不确信,如今诡异之举,到底是不是真的。
让他真的写离弃书,他也怕。
尤娘子此时提的出嗣,倒也可用。
按照规矩,一般出嗣都是儿子,因儿子一出生就有丁帐、丁口簿、五等丁产簿和单行户籍,故而出嗣儿子,还得算田产铺子和各类庄子,很是麻烦。
可女儿均不计这些。
但浮沉,又有丰乡一半的丁产薄在手,实属复杂。
褚家这一脉,到了褚槐这一代,已是衰退之兆了。
在褚祖父那一代,褚家出过“三鼎甲”,名声显赫。褚祖父兄弟五人,有两人都在勤偣为官,三人在梁京。
可惜后代子嗣福薄,在梁京为官的三人,子嗣单薄,并无后嗣。最后活下来的,只剩下褚祖父一人。
褚祖父生有三子,到了他们这一代,人丁虽旺,但仕途无量。
最后,只有褚槐爬到了梁京,其余两人远在丰乡,从了商贾之事。
如果为避嫌,将浮沉记在其余两位兄弟名下,那就只有褚蛰和褚茗这二人。可历来不管女儿、女儿,但凡出嗣,都得有人接手。
褚槐犹豫不决,此事确实不是此时就能随意决定的,得开宗祠,请族老。
他迟迟不开口。
浮沉知道褚槐的顾虑,她开始反击了,“父亲,女儿清白已毁,若是这肚子还有了孩子……”
褚槐:“哎哟,瓜棚塌了一地,塌了一地啊!我怎么有你这么一个不知廉耻的姑娘哦,你可真是有能耐啊!”
褚槐怕了。
他渐渐信了浮沉。
尤娘子见状,把书屉上放的笔墨纸砚呈上,铺在褚槐面前。
褚槐思虑再三,决定先斩后奏。
写了这出嗣书,再盖好章子,这事就算不成都不行。
他提笔,速速写下:
吾膝下有一女,姓褚名浮沉,年十七。母为梁京戚国府家嫡女戚柒,父为梁京褚公府家主褚槐。此女因生性顽劣,五年前送至燕州丰乡褚家老宅思过。褚浮沉丰乡历练,多年尝苦,得孝女美名荣耀而归。此乃梁京幸事,褚家善事。褚浮沉回京,因思念老宅,留下病疾,以致神志不清。故而为救女,现忍痛割爱,将五女记在燕州丰乡,褚家三兄褚茗一脉,望宗祠垂怜,愿护其一生顺遂。
再落笔,长吁一口气。
褚槐写出嗣书,若是日后有变动,还有挽回的余地。
他把出嗣书扔给浮沉。
浮沉趴在地上,凑着那点微弱的烛灯,细细一瞧。
终究,她含泪而笑。
浮滢在一旁,没发一言。
此刻她面前的浮沉,与当初为嫁尹柄,不惜自毁的自己,又有什么区别呢。
她从未想在出阁后攀附褚家,这个冷漠的府邸,她连一件嫁妆都没要。当初的决绝,再看眼前浮沉拼死换来的出嗣书,倒让她,对浮沉,多了无数钦佩。
这等胆识,又怎是她敢做的。
褚槐挪步,缓缓蹲下。
他掐住浮沉的下巴,“如今,你与褚府再无瓜葛了,以后就算被人诟病,就算你未出阁就诞下逆子,都与褚家再无瓜葛!你败坏的名声也好,清誉也好,全都是丰乡外家女的清誉!”
浮沉把出嗣书合上,攥紧,忍着膝盖的痛,慢慢爬起,“父亲,您这招,当真是诛心……”
浮沉话未曾说完,天擦亮的院内有人进来。
是正府门前的守卫小厮,急匆匆进来,“老爷老爷!达国府公子到了!”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