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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安静的坐着，享受着难得的宁静。
段卿眠依偎在他胸膛，嘴角擒着淡淡的笑意。
“只希望十年之后，依然能听见陛下说这样的话。”
“莫说十年，二十年，便是再过百年，眠眠也依旧是朕最爱的人。”
穆九州将人抱紧了，想着这一路走来，陪伴在自己身侧的姑娘一步步为自己谋划。
若是没有她，单单靠着自己，未必能如此平和的将权利掌握。
“母后母后，下雪了。”
穆昭阳奶呼呼的声音从外头传来，很快便钻进了宫殿中。
一进来就瞧见了穆九州，脚步也不停，直直的冲着他跑过来，抱住他的腿，“父皇，儿臣可想你了。”
这孩子嘴巴甜得很，穆九州将人抱到自己的腿上，“那怎么不见你来找朕？”
“父皇那里人太多，儿臣在外头瞧了瞧，觉得不能打扰父皇，就回来了。”小脸垮下来，穆昭阳有些失落，“要是儿臣快快长大，就能帮一下父皇。”
“不过儿臣有帮父皇陪着母后，叫母后每天都开开心心的。”
很快眼睛一亮，一脸父皇你快夸我的表情，令人忍不住失笑。
段卿眠刮了下他的鼻子，“原来你陪我，就是为了帮你父皇呀。”
“不是，是鸣儿喜欢母后。”
穆昭阳立马说了真话，伸手要段卿眠抱抱，“鸣儿最喜欢母后了。”
虽说不是自己的孩子，可穆昭阳冰雪聪明，又是从小就亲近她，叫段卿眠渐渐的也将他当做自己的亲身孩子。
柔妃是个聪慧的，自己稳坐在柔妃的位置上，对于穆昭阳亲近皇后皇帝，自己乐见其成，甚至都当做自己没生过这个孩子，一个劲的淡化自己的存在感。
对于这么有眼见力的人，加上几次三番两人一同谋划，段卿眠自然也是不会亏待她。
是以，在整个后宫，除了段卿眠，在旁人眼中最受宠的就是柔妃，她的日子早已不是几年前那个躲在偏殿中求人帮忙的小嫔妃能比。
初掌大权，穆九州也是抱了十万分的冲劲，想要中兴赤炎。
是以从王书林死后，几乎每日都在忙着处理国之蛀虫。
穆九州在忙，段卿眠便闲了下来，便让赖成双将后宫中伺候的宫人都统计了一遍。
算下来居然有足足四千多人。
而如今后宫之中所有的主子加起来，也不过三十多个。
其中五个是先帝的妃子，不过都是没有一儿半女傍身的太妃。
剩下的则是在她来到京都之前，穆九州接收的各种姑娘。
段卿眠习惯于让人照顾，但是一想到宫中要养这么多的闲人，顿觉肉疼。
当晚便拉着穆九州提起此事。
“臣妾想着，宫中需要养着这么多人，并非必要。不若放归宫女，让她们各归家，也能让更多人有一个好归宿。
宫女留在宫中，按照规定，需要等到二十五才能出宫，如此一来，年岁大了，许多人便只能孤独终老，咱们宫中如今主子就这么几个，没必要耽误这么多姑娘。”
穆九州对于这些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想法，不过段卿眠跟他算了一笔账，每个宫人每天就算只花五文钱，四千人便是两万文，足足二十两，一年下来便是两百四十两。
这还不断，每个月需要给她们少则五百文，多则几两银子的月俸，算起来每年损失就多了好几千两。
“如今陛下大刀阔斧的整顿朝堂，百姓们未必会懂，倒不如将这个银子花在他们头上。
不用多说，他们自然也会支持陛下的每个决定，知道陛下是站在他们的角度考虑问题。”
这么一说，穆九州顿时觉得茅塞顿开，“眠眠总是能管中窥豹，于细微处见真章。
你是皇后，而今后宫便是你的辖区，想要怎么做你尽管放手去做，朕支持你。”
想了下，又拍了下脑袋，“总觉得忘了什么，想在才想到。既然要放归宫人，后宫中那些妃子也一同送走吧，若是愿意主动走的，朕另外给一人一个庄子一个铺子，保证她们往后衣食无忧。
若是不愿意的，那便全都送到行宫，朕能做的也就这些了。”
段卿眠一愣，那些可都是他以往的妃子，这个意思是要遣散后宫吗？
烛光下，她美得惊心动魄的脸上满是惊讶，葡萄般晶莹的眼睛怔愣的看着他。
穆九州见状，不由轻笑起来，英武的眉眼透着黠促，“怎么了？难不成眠眠不乐意？”
抬头与他直视，段卿眠轻咬唇。
眼前这张脸，她整整看了十多年，从年少青涩到后来越发成熟内敛，再到亡国后的颓唐和走向死亡那一刻的释然。
无论是哪一个时期，都没有此时此刻更让她难忘。
他如今是掌控天下权的君主，几个月下来，气势更甚。可一双眸子看着她，依然带着最初的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