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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老爷子灵魂未散的可能性极小，白舒也不会放弃去寻找。
她看向小宝消失的方向，有些担忧，“僵尸先生，这林子里面应该有小宝不能对付的东西吧？”
扶冥轻哼一声。
白舒看他一眼，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她咬咬牙，自从僵尸先生把村口的老榕树弄得半死不活之后，他给白舒的感觉越来越危险了。
就像饿过头的老虎得了吃食，迟早要将压制自己的家伙生吞活剥。
“找你的人，”扶冥感受到白舒的视线，皱眉皱的厉害，很快消失在她眼前。
除了那些模糊的影子，路上就只剩下白舒一个人了。
她手拿菜刀，沿着上山的路渐行渐远。
充斥着阴气的山林中一旦混入一丝生气，就如同滚烫的热油中滴了一滴水。
白舒越是往上走，耳边听到的声音就越是混乱，她捏着菜刀的指骨发白，在浑身戒备中站到了老爷子的坟前。
将早就准备好的纸钱拿出来焚烧，白舒盯着墓碑上的照片看了许久，心中各种念头闪过，最后叹了口气，呢喃道：“爷爷，要找到你无异于大海捞针，你好歹给我一点提示吧？”
白舒蹲在墓碑前边，“或许是因为我是实力太弱了？”
她打开系统界面，查看自己的积分条，从一级升上二级还差得远呢。
“僵尸先生，你帮帮我吧，”她的脸颊在忽明忽暗的火光下格外诡异，“我记得你吸血之后，我能得到的积分最多不超过5000，但是我想升到二级恐怕十个5000都不够呢。”
“不过这林子里面那么多诡魅和灵魂，应该能帮到我吧？”
“反正我有系统，只要它还在，我受到再严重的伤害都能瞬间恢复。”
“富贵险中求嘛。”
她没有得到回应，但是她知道扶冥一定能听见。
过了片刻，身后传来男人的声音，那声音很近，气息拂过她耳边，那一片肌肤起了一层薄薄的鸡皮疙瘩。
“肉体的疼痛远远比不上灵魂的疼痛，”骨节分明的五指按在白舒肩膀上，扶冥唇角似笑非笑，“但是灵魂的损伤是不可逆的。”
“就算是有系统也不能？”
“是的，你的系统不是全能的。”
白舒垂眸，“但是我不能再等下去了，僵尸先生，你会帮我么？”
“那对我来说是举手之劳，”扶冥收回手，讥讽道：“你看看你的脚下，脚下的路因为系统的存在，已经变成了小石子路，只要你一步步稳打稳扎走过去就好了。”
“但是你还想让它变成康庄大道？甚至不需要你迈步，开着现在随处可见的铁盒子就能达到终点？”
“白舒，如果是这样的话，你还是趁早放弃吧。”
白舒眉心跳了跳，“这是不会帮我的意思？”
扶冥闭嘴不言。
“那我靠我自己，”白舒站起来，朝着更深的林子里走去。
她的身影没入重重叠叠的影子里，很快消失不见。
扶冥冷眼看着她的背影，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冷哼。
白舒一路走一路思考着，途中手电筒光闪了两闪，下一秒就暗了下去。
她使劲拍拍手电筒，这东西却始终不能恢复正常。
大晚上的，密林中是伸手不见五指，连月光都照不进来。
白舒摸索到一颗粗大的树干，靠着树干思考僵尸先生话里的意思。
伤害一旦从肉体牵扯到灵魂，那无疑是十分严重的，更何况灵魂上的伤害是不可逆的。
白舒可以剑走偏锋，麻烦的是她根本不知道灵魂上的伤害由什么造成。
诡魅是强悍的灵魂，本质上没有差别。
人类只是多了一具承载灵魂的容器罢了。
白舒将灵气聚集在刀尖，刀尖泛着莹莹白光，映照在白舒的脸上，她神色晦暗不明。
这样的武器能伤到诡魅，那应该也能伤害到她的灵魂？
刀尖触碰到柔软的布料，白舒没有再犹豫，将菜刀按进肩膀。
【+500】
就像人永远不可能把自己憋死，这样捅自己一刀也不是常人能做到的。
血液顺着刀尖滑下来，积分增加的声音在白舒脑海中响起。
她痛到手臂痉挛。
白舒的血液会引来无数魑魅魍魉，不然扶冥也不会唯独钟爱她的血液。
她将菜刀拔出来，附着于双眼的灵气让她有了夜视的能力，她张开双臂，迎接着朝她冲过来的灵魂。
坟山那么大一块地方，要找一个会时时刻刻移动的，甚至还不知道存不存在的小光点。
倒不如让对方来找自己。
每一个小光点穿过她身体时，就会带起一阵颤栗，脑海中充斥着陌生的画面，是那些灵魂的残留记忆。
小光点带有侵略性地掠夺白舒的灵魂，成千上万的家伙撕扯着，要将她的灵魂扯得四分五裂。
白舒维持着拥抱的姿势，意识混沌不清。
【+1000】
【+2000】
【+100】
……
【检测到宿主身体崩坏几率为99%，启动修复功能】
系统的修复功能第一次失了效，白舒跪倒在地上，灵魂带来的痛楚依旧不可磨灭。
她眼泪鼻涕糊了满脸，最后实在撑不下去，双手环胸倒在地上。
白舒度秒如年，却还保持着神志却分辨成千上万的光点。
“你为什么不试着融合那些入侵的灵魂。”
“就像它们撕扯你的灵魂一样。”
“你也可以将它们的灵魂据为己有……”
男人低沉的声音准确无误地钻进白舒脑子里。
白舒反应了许久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她睁开眼睛看着扶冥。
白舒泪眼婆娑，更咽了一声，弓着脊背不想理他。
过了许久，扶冥的声音再次传来。
“要快点了，有家伙盯上你了，它能一口吞掉你的灵魂。”
“我最痛苦的时候，比这痛苦千百倍，你这算什么呢？”
男人的手指轻轻拂过她的脸颊，最后掐着她的下巴逼迫她和自己对视。
“你的天赋原本就是极好，还吃了两个洗髓果，已然步入顶级这一行列，众多法则你应该无师自通才对。”
“但是你看看，你现在成了什么样子？”
白舒想要拍开他的手，断断续续道：“站着说话不腰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