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小说(dingdian666.com)更新快,无弹窗!
五月十一,九日之前。
一场大雨不约而至,将整个盱眙县悠闲的人仓皇赶回各处。
雨来得急切,却并不着急离开,一直到戌时才逐渐势弱。
一艘客船从明川河上顺流而下,船夫撑棹小心把握,一起一落,控着画船。
何文信从舱中出来行到船夫身后,虽面有急切,但看雨后水势湍急,还是小心嘱咐:“船老大,我虽着急赶路,但夜间行船,又是疾雨之后,还请千万小心。”
船夫回头一笑:“大爷放心,小人十几年的手艺,出不了事。”
何文信不言语,只是微微点头。
“老爷,雨后风凉,还是进舱里歇着吧。”家仆何福从舱中走出,在何文信身后劝道。
何文信叹气:“明日便是喜儿生辰,出门时我答应过喜儿,他生辰之日一定赶回家中为他庆生。我何文信于外人尚且言而有信,又岂敢食言于亲人?”
何福笑道:“老爷自然不会失信家人,船此时正在明川河上,我们到底回了盱眙县境内,若是一帆风顺,再慢也不过三个时辰便能回家,岂有失信之说?”
何文信皱着眉头,低语道:“话虽如此,只是未到家之前,我终究难以心安。”
“老爷放心吧。”何福上前去扶何文信,说道,“阿禄阿寿在舱中已经备好酒菜,兴许老爷慢慢品过,船也就靠岸了,再不消片刻,就回家了。”
何文信开怀,任由何福拉着自己回舱。
夜无明月,夜无星辰。
船依旧平稳而行,驶入更深邃的黑暗。
五月十二,八日之前。
才闻鸡鸣,农户曹飞便从家中出发,沿明川河荷锄而行,行至过半,忽然瞥见浅岸处浮有一件巨物,这件巨物一半在岸一半入水,水浪似有意无意,不时拍打着巨物。
曹飞心生好奇,扛着锄头一路小跑,到近处时才猛然一惊,那哪里是什么巨物,分明是一个倒在地上的人,这人满身鲜血不说,背上竟然还开着一道深长的口子,虽不见骨,可那血肉却触目惊心,也大概因为泡过水的缘故,伤口周围皮肉甚至已经翻白。
见到此番情形,曹飞骇得退后几步,但又急忙鼓起勇气走近这人身边,蹲下身来一探鼻息,惊喜发现,此人虽身受重伤,却一息尚存,还是个活人!
若真是死者也就罢了,可还是活人,曹飞便不肯见死不救,急忙将那人抱起,一边往县城跑一边呼喊救命,所幸那人命不该绝,正巧一名老者架着一辆牛车路过,两人皆有善心,忙将那人搬上牛车,一路送到盱眙县内俞氏医馆救治。
俞氏医馆常有义诊布药之善举,听闻那人是从明川河边救来,便愿无偿救治,也果然,在医馆主人俞仙林施救之下,那人死里还生,于一日之后终于清醒过来,但醒来之后,这人便疯疯癫癫,并趁着医馆内无人顾及之时离开医馆。
那人浑浑噩噩,却似乎对盱眙县城十分熟悉,痴痴傻傻撞过无数行人,撞翻多少摊贩之后,便停在了盱眙富商何文信何府门前。
何府家丁清扫门庭之时开门出来,眼见着痴傻之人哪里容得玷污门庭?当即扬起扫帚要行驱赶,可谁知近到身前,家丁便将那人认了出来,当即折返回身声声禀报,原来此人便是随同主人何文信一同出门经商的家仆何寿。
何文信之妻,主母田漱玥闻听何寿痴傻返回,急忙从里屋奔跑而出,何寿瞧见主母,当即跪倒在地大笑几声,随后却又嚎啕痛哭,继而似乎悲伤过度当场昏倒。
田漱玥急忙命家丁将何寿抬进家门,并派人去请大夫前来瞧看。
家丁仆从利索行事,田漱玥一人独站门前,她神情逐渐恍惚,她哪里不明,何寿本该是自己丈夫何文信贴身家仆,可如今何寿痴傻回来,但何文信却与约定归程之日时隔两天依旧杳无音信!
盱眙县内何家府上如何暂且不表,而在同一日夜里,正好是天长县内“罗记杂货铺”中罗素玉杀害纪凭阑之时,案件随后便被破解自然不提,再说起时,便依旧是七日之后,当日当时,宋轶正抱着嫦嫦从花满阁冲出,一路之上毫无目的横冲直撞。
宋轶体力当真好极,即便是抱着嫦嫦,他也一路狂奔不歇,不知撞翻多少路人,也不知踩踏多少摊贩,还口出狂言,其嚣张程度令人发指!
时,张良正带人巡逻于街市,见满街狼狈,听闻有人似乎劫持一名女子落荒而逃,顿时命人沿路追赶,才不消多时,就瞧见了“劫匪”身影,他拔出量天尺一声怒吼:“大胆狂徒!光天化日竟敢强抢民女!还不束手就擒!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宋轶听见身后张良吼声之时,竟然不免有些得救之感。
原来宋轶抱着嫦嫦一路狂奔,虽然体力允许,但他手臂已经有些吃不消,但他时常低头见嫦嫦无比欢愉,不想就此忽然打断,正好此刻张良出现,一来可以让他名正言顺停下,二来也可以将自己的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