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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花满阁确实并不令人讨厌,而且嫦嫦也还的确十分令人欢喜。
“唉!”叶俊俊兀自叹气,耸耸肩,心想也罢,便绕开了宋轶,兀自坐到在那傻愣看戏的程信堂身边。
叶俊俊主动入座,黄文定等人自然也不再拘束,便光明正大进入,以主次坐在桌前,但这群人也的确够意思,特地将叶俊俊身边位置留出让给宋轶,宋轶无奈苦笑,随便入座。
一桌人坐下,后厨正好也有菜肴陆续出来,方妈妈则欢欢喜喜跑到阁外大呼有新词新曲以招揽生意,台上一十二位姑娘便不闲着,半作练习,给宋轶这一桌人再度演奏起来。
初宋轶与程信堂之外,这一桌人皆是初次听闻,一曲罢,除了双狄之外,无不动情。
此时候其实门外已有客人被歌声吸引,一曲之后大堂之内已稀稀落落坐着人,如此重复一曲倒也不是事,宋轶便建议再将《雨霖铃》也唱上一遍,而自己又要来文房四宝,临时又“作”了一首晏几道的《鹧鸪天》、欧阳修的《长相思》,后者两首词皆已有前人作曲,因此有新词之后,一十二位姑娘只是看新词唱旧曲,并无太多挂碍,如此四首曲子循环而唱,花满阁内终于又络绎不绝。
听罢一轮,宋轶一桌的人皆只觉得宋轶才华之高堪比当世诸多文豪,尤其黄文定更是表达对宋轶无限钦佩之情,但佩服过后,忽然发现自己这一桌里竟然还多了一个程信堂!
花满阁门大开之时,因程信堂并未前来出头,黄文定的确未见到他,随后也因为与楠楠四目相对而心中微有荡漾,因此不免忽略了身边诸多之事,再加上入座之后黄文定的心思也放在台上倾听宋轶“新作”,直到与宋轶多行交流之时才发现,原来隔了宋轶与叶俊俊之后,程信堂竟然也在其中。
一见到程信堂,黄文定心中便有些别扭,程信堂倒是并未看出端倪,他见黄文定在看自己,急忙端起酒杯说道:“黄大人,来,为妙词妙曲干一杯!”
黄文定不予配合,而是低声对旁边宋轶说道:“老师,此时无案无情,这程信堂怎么阴魂不散,老是纠缠老师?”
黄文定声音虽轻,但似乎除了程信堂之外,其他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尤其是叶俊俊,她此时几首歌曲下来,情绪已只在词曲之中,也并不再将宋轶归为碍眼之物,她听见黄文定这般说话,便说道:“阿黄,为何听你说话,我只觉得这杯中之酒有些酸味?”
一听此话,黄文定微有错愕,但一转念竟然对叶俊俊抬手抱拳:“叶小姐,彼此彼此!”
“呸!”叶俊俊翻起白眼,毫不留情。
宋轶擦了擦叶俊俊特地吐在他脸上的唾沫,无奈地看了叶俊俊一眼,才问黄文定:“怎么了?程大官人有问题吗?”
黄文定有些犹豫,却不知从何开口,叶俊俊看出来黄文定不愿说人短处,便替他说道:“天长县城内几乎人尽皆知,程信堂大多时候脑袋并不灵光。”
宋轶觉得疑惑,就问道:“不对啊,阿黄,你之前不是说,他经商才能天长县内众人皆知吗?一个脑袋有问题的人,如何经商?”
黄文定叹气,说道:“老师可知,程信堂其实有‘程半城’之称?”
宋轶疑虑更深:“富甲一方,富可敌半个天长县城?”
黄文定点头:“的确如此。”
“那不是十分优秀?”
“可他爹也有一个外号。”叶俊俊说道,“‘程半府’,富可敌半个滁州府!”
宋轶一头雾水,他急忙看向程信堂,程信堂正一边吃喝一边听曲,其样乐在其中,并看不出半分端倪,但宋轶忽然又在程信堂桌前见到了一个鼓囊囊的钱袋,忽然之间明白了叶俊俊与黄文定的意思——程信堂纯粹一个败家子!
“这么优秀!”宋轶脸上不禁露出来欣喜之色,甚至摩拳擦掌,“那这个朋友我还真的交对了!”
黄文定皱眉:“老师莫非想借此盘剥程信堂的钱财?此绝非君子之道!”
宋轶认真地看着黄文定,说道:“阿黄啊,为师为你们官府破案,你们却分文奖励不给,为师无钱无业,你当初口口声声要给为师修金,可到如今,为师教了你多少本事?你又给了为师多少修金?为师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能养活为师的人,一条生财之道,你却竟然敢来阻挠!怎么?你打算把修金给补上了?”
黄文定当即拿起酒壶为宋轶倒了一杯酒,说道:“来,学生敬老师一杯,祝老师与程大官人幸福!”
“有其师必有其徒!”叶俊俊看着黄文定,恶狠狠地又将唾沫吐在了宋轶的脸上——
“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