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定（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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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娘怔忡许久，向侍女青雀凄然一笑：“按说，我这郡主府便也还是三郎等我家。若他愿意，他便合该是这府中家主。”
    “家主回家，即便是我，也不该拦阻，是么？”
    五娘面上的凄然，如一蓬芒刺，直刺青雀眼底。
    青雀，没错，还是那个青雀。
    曾经是虫娘身畔的青衣小婢，当日崔虔赴山东办“鬼新娘”案时，那个曾亲自引了崔虔入内的人。
    彼时，案破，叶青鸾亲送虫娘和青雀去洛阳喜雨观。虫娘早已是死魂灵，她最终是在那垂雨如帘的山壁之下，入土为安。
    偏青雀与虫娘还不一样。
    虫娘早已死去多年，而青雀尚命不该绝。故此虫娘入土那一日，托梦给李幽，除了求他照顾五娘；再有，便是将青雀也托付给他。
    青雀本来已经是傀，李幽便多给她灌了几滴他的血，让青雀升级成了活傀。
    他又将虫娘的嘱托合二为一，索性将青雀送到了五娘身边，成为了五娘的贴身婢女。
    这边如同，是虫娘的一个分身还陪伴在女儿身畔一般。
    只是对于青雀的身份，五娘自然毫无所知。她只是莫名觉得青雀这个婢女，见之可亲，便毫不犹豫接受了陈留王李幽这个美意，将青雀留在了身边。
    至于崔虔，他虽然在山东曾经亲眼见过青雀，然则彼时毕竟青雀还是死魂灵，而今番青雀依然是因了李幽的心头血而成为了活傀。
    生与死之间，虽说“仅隔一线”，然则反映在人的相貌、神情与言行变化上却又实则是巨大的。
    再加上崔虔这人本来就有高门公子的清傲，见到女子自然是谨守礼节，不肯多看一丝一毫；况且彼时还有叶青鸾陪伴在畔，崔虔便恨不得让叶青鸾看见他对天下女子看都不看呢，故此他竟然对青雀的五官眉眼并无深刻印象。
    李幽也坏，当日来送青雀给五娘时，还故意特特请崔虔到来一叙。就是要观察崔虔究竟认不认得青雀了。
    崔虔在李幽面前也是不假辞色，完全没给李幽面子。
    也是，纵然李幽时陈留王，然则清河崔氏是连整个大唐皇室全都不放在眼里的。
    再者崔虔心下对李幽存着心结，恨他终究夺走叶青鸾；还有，当年明明他曾经那样伤害过她，可是她最终竟然还是选择回到他身边……崔虔无法释怀。
    故此那一日崔虔甚至连青雀都没多看过一眼。倒让一切本来都尽在掌握的李幽没能看出个究竟来。
    不说别的，单说这样“认人”的一局，倒让李幽落了个下风。
    究其根本，实在是因为李幽已然是赢家。赢家的小小窃喜总是忍不住在心下涌动，便比不得人家崔家三郎因失意而生出的冷漠和坚定了。
    不过李幽也不急，他自然有他的调皮。他索性已经是将青雀留在了五娘身边，那便已然似乎是在崔虔身边埋了个雷了。若是崔虔哪日突然想起青雀来，想必他也得吓个目瞪口呆来。
    而更妙的是，青雀终究曾经是虫娘的婢女，那一颗心自然全都是为了五娘着想。
    那五娘的所想，便自然是青雀的所想；而青雀还偏是个傀，她的思维方式便与普通的活人又有不同……
    故此么，咳咳，青雀是会想尽一切办法帮五娘与崔虔成真的。
    ——只要五娘对崔虔初心未改。
    ·
    青雀静静望着五娘：“……道理虽然如此，但是婢子看，三郎他未必想当咱们郡主府的家主。”
    “既然他不想当，那他来咱们郡主府，便依旧还是原来是客。郡主想见，他才能走进这扇门来；若郡主说不想见，谅他也不敢越雷池一步。”
    五娘留意到了青雀眉眼之间不自觉流露出来的小小邪气儿，五娘不由得有些惊讶：“青雀你的意思莫非是……？”
    青雀便转身：“婢子这就传郡主的话去，就说不想见他。”
    五娘心下不忍：“你不了解他的性子。他这人看似风姿翩翩，温润如玉，实则性子最是坚定不移。”
    “他今日既是打定了主意要来见我，且他又知晓我在府中，那就算你告诉他说我不见，他也必定在门外守候，一直要等到我说见不可。”
    青雀秀眉轻扬：“那便叫他等着呗！”
    “总之，只要郡主一天不见，他便一天不得与郡主说那郡主不爱听的话；”
    “郡主若能狠下心来，十年不见他，他便十年都不能称心如意！”
    五娘都要惊了，张大了嘴看着青雀：“……你让我十年不见他？”
    青雀叹了口气：“这世上的男子，个个都是薄情寡义，婢子就没见过谁为了一件事可以坚守十年的。”
    ”想必，三郎也跳不出这个窠臼吧。故此只需郡主狠下心来，那便没有什么不能成事的！”
    五娘看了青雀半晌，心中也是七上八下，举棋不定。
    青雀便抿嘴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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