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璃手串。
林嘉讶，忙推还给丫鬟：“我都跟三娘说了不会要的，这不是八公子给她的吗？”
丫鬟道：“就知道林姑娘会推辞，我们姑娘叫我跟姑娘说，琉璃只是玩意，不是珠玉。八公子买给妹妹们也是玩的。这挂不是三娘的那挂，是我们姑娘的。我们姑娘订了亲的人了，不太玩这了。林姑娘跟三娘差不多年纪，想来会喜欢，正好拿来给姑娘，就算是替三娘陪不是。”
林嘉道：“哪有不是，都说是我自己不小。”
“那没关系。”丫鬟笑嘻嘻道，“但手串姑娘可得收下，要不我没法交差。姑娘知道我们姑娘的脾气的。”
二娘可不是三娘那种小孩子脾气，她行事颇有几分言必践、行必果的气度。
林嘉与二娘做过同窗，知道她这『性』子。
且二娘说的没错，琉璃真不算是珠宝，就算海西国的琉璃做得格好，贵一些，也只是贵一些的玩意罢了。
三娘年纪小，还戴炫耀。二娘已经及笄还订了亲，已经不戴这种东西了。
自是要戴珍珠、碧玺、水晶、玉石这些真正的珠宝的。
对不同的人用不同的态度。
对三娘，是不夺人所爱，更怕她只是一时热气儿，凉下来会后悔，反给自己惹麻烦，所林嘉坚定不肯收。
对二娘，林嘉就大方收下，嘱咐丫鬟：“那我就厚颜，偏了二娘的东西，姐姐一定代我谢过二娘。”
“还有，”她正经道，“真不怪三娘，真的是我冒失了。”
丫鬟掩袖而笑。
待丫鬟走了，杜姨娘来瞧稀罕：“跟夫人那几海西国的琉璃摆件差不多透呢，你小时候可喜欢那了，带你去请安，你看见了就走不动路，直勾勾盯。把夫人笑得。”
林嘉脸上发烧：“小时候的事提啦！”
杜姨娘哈哈大笑，试戴了戴琉璃珠串，又摘下来给林嘉戴上。
珠子映油灯的光，把雪白柔荑映得如梅如霜的。
杜姨娘叹道：“真好看。你娘脸生得挺好，可一双手不如我，你怎生得这一双好看的手？”
林嘉笑嗔：“我怎会知道，我会呗。”
杜姨娘捏她手看了好一会儿，又叹：“好好收吧。在她们眼里不算什么，可搁在面普通人家也是体面物件了。”
“可不是，”林嘉赞同，“三娘要给我，我都没敢要。这是二娘的，我才敢收。”
林嘉对透明、半透明的东西有一种痴『迷』，喜欢得不得了，在灯下反复看，睡觉的时候小收到自己那只装首饰的小匣子里，分珍爱。
得了好东西的喜悦，冲散了明天将要有的一分失落，倒也睡了香甜的好觉。
凌昭想不到，第二日他没见到林嘉。
凌家子弟都回族学去了，今日水榭无事，在凌昭身边随侍的便还是南烛。
他烧好炉子做上水，便去林唤林嘉。凌昭这一趟剑没练完，余光便看见南烛自己回来了。
凌昭挽剑花收了势，问南烛：“林姑娘呢？”
南烛提食盒道：“林姑娘说既府里没什么旁的人了，她可自己回去，就不进来打扰公子晨练了。”
凌昭顿住。
的确，最开始他就是不许她进来打扰他的。后来是因为帮她避开二郎才让她在二郎在家的日子里进来的。前阵子天天都见面，也是因为二郎在家备考没有去族学的缘故。
细一思量，日日都相见才几天？还不到天，怎竟就习惯了？
凌昭淡淡颔首，转身继续练剑。
南烛隐约觉得公子好像不兴了，又不真切。他年纪还小，还没有桃子那敏锐。且这段时间，因为诸公子都在水榭读书，他一直忙得脚打后脑勺，早上都是桃子陪过来的。
只是他还有话没说完呢……
看看凌昭，再看看炉子上烧的水。既公子也没有的吩咐，自是该干什么干什么了。待会再跟公子说。
待凌昭晨练完毕，用起，南烛把刚才没来得及说的一一禀来。
“一是，林姑娘问夫人那边对她做的果子评价如何，未得公子指示，不知道还要不要继续做。”
“这是林姑娘抄的经文，用的是硬黄纸。”
“这是林姑娘练的字，林姑娘说若公子有闲暇愿意看，还请再帮看看……”
凌昭眼睛都不夹一下，拍拍手上的屑，只道：“回去再说。”
说，端起茶盏喝茶，眉间冷淡。
那种压迫感一如从前在京城的时候。自从回来金陵，公子丁忧在家，连带他们这些身边人的骨头都松软起来了。
南烛身体绷紧，垂首道：“是。”
待要离开，南烛手脚麻利收拾东西。
提梁箱里还有一精致的小盒子。这盒子是早上南烛从院子里接公子的时候，公子给他的，说让他拿一并带过去。
这盒琉璃珠子凌昭买了久了。他拥有它的时间，几乎快赶上南烛的年纪了。南烛不知道这盒子里装的是什么。
也不敢问，把东西都收进去，屁颠屁颠跟在凌昭身后。
待回到水榭他得放下东西归整，青梨红枣把茶具、碟子拿去清洗，柿子、李子把没吃完的收到柜子里。
南烛跟她们分完东西，这才拿起林嘉的东西，又将凌昭让他拿的盒子一并拿去。
柿子问了一句：“这是什么？”
南烛道：“不知道，公子让拿的。”
柿子觉得眼熟。
东西都是造过册登记过的。之前从京城回来，收拾箱笼、整理归纳，凌昭的东西全从她们手里过了一遍，还有印象。
“好像是……”柿子从南烛手里接过去打开来，“果。”
南烛没见过这，咦道：“这可是刚玉？”
“傻子。”柿子笑他，“你仔细看，这跟蓝刚玉可一？”
南烛道：“让我再看看……噢，是琉璃吧？”
柿子道：“是琉璃，海西国的。”
南烛道：“这更透呢，比公子前用的那琉璃花瓠好看！这是什么时候得的，我前怎么没见过？”
“公子得这的时候你还淌大鼻涕呢。”柿子笑他。
但笑完，她忽想起来昨天回禀凌昭的那些信息。
林姑娘喜欢透明的东西。她为捞三娘一挂半透的琉璃手串，一脚踩进水里了。
今天公子就随身带一盒海西国的琉璃珠子……
柿子怔了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