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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郴第一反应不是回答问题，而是留意到她的眼睛，他提起心，上前一步，抬手在苏灵沧面前挥了挥。
微弱的风扇动苏灵沧额前发丝，纤长的睫毛微颤，“这次失明可能需要三日恢复。”
江郴闻言，了然道：“我扶你去休息罢。”他抬起胳膊肘递到苏灵沧面前。
苏灵沧抬手，从发间摘下玉簪，“我会探到你心事。”
江郴微微愣是，很快反应过来她的意思，苦笑着摇了摇头，握住簪子另一端。
她连失明了也不愿与他有接触，他究竟是在抱什么幻想，想想她依恋苏毓河神态，难道她的态度还不够明显吗？
他心情低落的引苏灵沧到床边，“你面前便是床铺。”继而想起苏灵沧方才问他的问题，想都不用想，便道：“我留下来，与你们共进退。”
苏灵沧道：“这里很危险。”
“哈，我男子汉大丈夫，怕这些作甚？”江郴笑了笑，“你早些休息罢，有什么事便叫我。”
“多谢。”苏灵沧坐在床上，缓慢的躺下。
视线一片漆黑，无端叫人觉得孤寂。
苏灵沧的情绪不太好，从进蜃沙后便开始了，胸口仿佛压着一块石头，沉得她喘不过去。
她翻了个身，蜷缩身子窝在被里，闭着眼睛，晶莹的泪沾染睫毛。
翌日，烈阳明艳。
苏灵沧是被敲门声给吵醒，醒来时脑子仍处于放空状态。
“阿沧，下楼吃早点了。”陆承宵站在门外喊，“莫贪懒。”
仍旧看不见。
苏灵沧下意识喊：“挽月。”紧接着想起挽月不在妖界，她顿了片刻，掀开被子摸索鞋子，挑起腰间软剑当作拐杖，磕磕绊绊的朝门口走。
“我与红绫说好，我不干涉她做任何事，但我会在妖界等她。”陆承宵说着，声音小了下去，迟疑道：“你这是？”
江郴方才洗漱好，一拳砸陆承宵肩膀上，“都让你别急，你急哄哄跑去叫苏灵沧起床作甚！”他歪头朝苏灵沧关心道：“有没有磕着？”
苏灵沧摇头。
“苏姑娘看不见东西，让店小二送东西来楼上罢。”江郴道，“你现在可真是满心都是你那红月使者哦。”
陆承宵这才反应过来苏灵沧又失明了，有些担忧：“怎么又失明了？难道是那蛊没解干净？”
“顾宵哥莫担心，是探心术的原因。”苏灵沧道，“无碍，过几天就好了。”
“行。”陆承宵松了口气，“红绫给我们寻了个住处，让我们去那儿歇息。”
“好。”苏灵沧道，“何时动身？”
“吃完早点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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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灵沧对周围环境不熟悉，杵着剑磕磕绊绊的模样实在引妖注目，陆承宵想了想，提议道：“我背你罢？”
小时候，陆承宵可没少背苏灵沧。
苏灵沧收剑，趴在陆承宵背上。
江郴见状，顿觉胸口又受一击。
苏灵沧看不见，自然不知道江郴在想什么，陆承宵一背她，她控制不住的想起苏毓河，他这会儿还在苗桑那儿，也不知情况如何。
她抿了抿唇，她想去找毓河。
“阿沧，昨日我听你与红绫对话。”
他们渐渐走着，街道声响渐消，很快便到红绫给他们安置的住处，是处安静的地方。
陆承宵没避着江郴，直言道：“我已经对你说过不止一遍，清灵镇被灭与你无关，你是受害者，莫有那样的心思。”
苏灵沧闷着不吭声。
陆承宵轻叹一口气，祸不是她惹出，却因她发生，换做谁，谁能过得去这道心坎？这只能靠她自己想通，他们也只能开导开导她罢了。
江郴听他们对话，渐渐反应过来，瞪大眼睛，惊声道：“承宵，你恢复记忆了？”
“嗯。”陆承宵愧疚道，“前段时间沉浸在过往的回忆里，没能好好告知你。”
江郴噤声，咧嘴笑了笑，想起他救下陆承宵时一身狼狈的样子，又联想苏灵沧对陆承宵的态度，他们认识？
“我是阿沧的哥哥，红月，是我的未过门的妻子。”陆承宵看向江郴，眼里饱含歉意，“灭我族的恶妖便在此，我们不能离开。”
江郴愣了愣，从他话中捕捉到一丝不对劲的地方，拧眉道：“你让我先走？”
“嗯。”陆承宵点头，朝他一脸认真道，“此次的事极为危险，你不能留在这儿。”
苏灵沧默默听他们谈话。
江郴盯他半响，好笑道：“还拿我当兄弟呐？竟然赶我走，行了行了，快些进屋罢。”
眼前是座小别院。
“我没与你开玩笑。”陆承宵将苏灵沧放下来，“我早想与你说这事。”
“本以为能带走红绫，却没想到灭族仇妖近在咫尺。”陆承宵道，“这仇不能不报，否则红绫这些年的委屈白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