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一个故事换一味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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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冰凉的雨丝夹杂着清晨的风冷不丁吹了进来，到底是让洵息混沌的思路逐渐清晰起来。
    似乎是记起来还有别人，洵息从窗外收回的手顿了顿，倒是难得一见的加快了接下来做事的节奏，然而这在别人看来，依旧是很慢。
    洵息从内院进入香铺子时，发现昨晚那玄衣男子却在伏案而坐，手里拿着的册子倒也是翻了个七七八八，浑然不觉案几前的烛火已然燃尽。烛泪顺着烛台滴落下来，形成曲折的痕迹，然后落在案几上戛然而止，堆积了起来。
    听见推门的声音，那玄衣男子似乎全然未听到，依旧是全神贯注的看着手里的书。
    洵息见此也并未上前打扰，只是随意的翻搅了因着阴天而不得见阳光的香料。
    翻看着，沉浸着正当洵息在想象着它们曾经的经历的时候，却见那玄衣男子起身过来。
    大约是维持着一个姿势太久了，那玄衣男子起身时，踉跄了一下，才缓缓的走到洵息身侧。
    一如昨夜的威严声音在洵息身侧响起：“听闻洵息公子乃是天下绝无仅有的制香奇人，不知可否属实？”
    “洵息有幸继承师父衣钵，然本事却不如师傅十之一二，这制香奇人的名号，洵息愧不敢当。”
    却见那玄衣男子道：“洵息公子何必如此谦虚，此般倒显不美了。”
    洵息不在此事上与那玄衣男子争执，只是眉眼略有几分放松，倒也不是因为玄衣男子的称赞，而是因为时隔多日，终于有人同自己说说话了。
    看着洵息摆弄着手中的香料，玄衣男子耐着心思看了许久，也不见洵息有停下来手中活的意思，终于是忍不住开口：“久闻洵息公子的名号，故慕名前来求香，只不知洵息公子……”
    听到玄衣男子此般问道，洵息停下手中的动作，看了眼玄衣男子后又继续方才手中的动作：“这浮生，自是朝这浮生开的，得是遵守规矩，一个故事换一味天地间独一无二的香，你可还觉得亏？”
    顿了顿，洵息又接着说：“天地之间，因果轮回，有失必有得，这很公平。只要是按着浮生的规矩来，我自是没有不答应你的道理，故你无须担心。”
    “此话当真？”玄衣男子双手微微紧握不自知。
    “自然当真，只是作为浮生的掌柜，有句劝倒是不知当讲不当讲？”
    洵息视线微微移到玄衣男子紧紧握住的手上，又一瞬间移开。
    “洵息公子但说无妨。”玄衣男子疑惑不解。
    “你的故事，换了我的香，故事就不属于你了，你还决定要这样做吗？”
    “这是何意？”玄衣男子看着洵息严肃而郑重的表情。
    洵息定定的看着玄衣男子，直到他忍受不了这似乎可以看到他心底的眼光，才微微移开视线：“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我……”那玄衣男子握了握拳头，犹豫了半晌，似乎是舍弃了什么似的，重重的叹息了一声：“决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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