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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雁得了这话,连忙站起身子,也顾不上手里头的东西,直直的奔到那小厮跟前抓住他的肩膀,颇为激动的问道:“你说的可是真的?父亲同意了?他当真同意了?”
那小厮看着落雁欢喜的模样,竟要掉下眼泪来,他抹了抹眼角的水渍,用力点着头,与落雁回应道:“是!是公子!老爷同意了!千真万确!您与白若姑娘终于可以长相厮守了!再也不用受那相思之苦了!”那小厮说着,眼睛里头竟又划了两颗泪水下来。
落雁心里头欢喜的紧,只是看那小厮落了泪,便抬手佯打了他的脑袋,笑着打趣道:“怎么我还没有落泪,你竟哭成这幅鬼样子?”
那小厮用力吸了两下鼻涕,回应道:“小的这是替公子和自己欢喜呢,以后公子不用受相思之苦,小的也不用再因为替公子打掩护,而被人打了。”
那小厮说完嘴角扯出一抹子笑来,只是他笑着瞅着落雁,却发现落雁又红了眼睛,只是还不待他开口询问,落雁便垂了眼睛看着下头,与他道:“我去寻父亲问问此事,你莫要跟着,只在这里等我便是了。”
那小厮虽有些不解,却也无法,只得点头应了下来,眼看着落雁的背影渐渐远去了。
落雁方出了门口,便停下了自己的脚步,其实说起心疼来,他最最心疼的,还是要数这个跟了自己十几年的小厮,以往每次他逃出去见白若时,都是那小厮笨笨的跟在他的身后替他挡住所有要来拦他的人。
对于落雁与白若在一处这件在落府十分尖锐的问题,他当年救下来的那些个壮汉一个也不曾出现,倒是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陪读小厮一直实心实意的待他好,替他抗下所有的打。
每次他见了白若回来挨罚,落老爷不让他吃饭的时候,也是那小厮偷偷去厨房偷一些东西来给他,倘若不是有这小厮的帮助,落雁与白若也不一定能不能撑到现在。
方才那小厮说起自己再不用挨打的时候,分明是一副欢喜的模样,他自始至终不曾怪过落雁,这样的情意,岂不是比那些个只看银子的酒肉朋友强了许多?
落雁这样想着,心里头生出无尽的感慨,只是此刻由不得他细想,他拾掇了自己衣裳,吸了吸自己的鼻涕,方往落夫人院子中走了过去。
谁知他方过了长廊,便瞅见落夫夫人与落老爷亲昵的搂在一起,指指点点的看着那院子里头的各色花卉的场景,作为儿子,他又怎么会如此不识相的走过去搅扰?
落雁扯了嘴角方要转身离开,却听见落老爷沉稳的声音响了起来:“雁儿,怎么刚来就要走?你过来。”
此刻的落老爷眉目中皆透露出许多欢喜,而那落夫人想要挣脱他的手臂,也被拦了下来。
落雁无法,只得硬着头皮走了过去,虽说他已经晓得父亲同意了他与白若之间的事情,可是却依旧无法立刻对自己的父亲真正的放下芥蒂。
落雁脚步慢的很,待他挪到落老爷身边时,落老爷方开口道:“你与白若的事情这些年委实让我费了不少心,可是你要晓得,我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毕竟我们落家是大户人家,娶了一个有灾星之名的儿媳,会让人家笑话的,不过现在好了,白若靠了自己洗清了骂名,你们也终于可以长相厮守了,只是,为父还想问上一句,你可是还在恨我?”
落老爷话音方落,落雁便瞅见了落夫人眼神示意,他叹口气,蹲下身子拉住了落老爷的手,开口道:“父亲,我不愿意欺骗与您,您一直不同意我与白若的婚事,我委实是憎恨过您,只是这天底下哪有成了仇家的父子?父亲您今日能够同意我与白若的婚事,我心里头虽十分欢喜,却依旧不能立刻的彻底放下心里头的芥蒂……还望父亲可以体谅,只是雁儿晓得父亲的良苦用心,待过上几日,雁儿总会彻底的放下所有的芥蒂的。”
落雁方承认了他记恨落老爷时,落夫人的脸色便白了许多,只是好在他后头的话说的十分有情有理,落夫人的脸色也渐渐缓和下来,倒是落老爷一直十分平静的模样。
落雁说完,那落夫人便伸手扶了他起来,开口道:“雁儿来,快起来,你说的不错,父亲和母亲以往也只因了为大局考虑,所以选择牺牲你的想法,可是现在好了,事情终于可以两全了,我方才与你父亲商议过了,明日我叫四个丫头将客房拾掇出来,你且先接了白若过来住着,待为娘的给你们寻摸一个良辰吉日,你们便将亲成了,你觉得这样可好?”
落雁此刻听了落夫人这话,可是欢喜的不得了,忙对着落夫人揖了揖手,加重了语气一本正经的回答:“多谢爹娘体谅!雁儿明斯克便将白若接过来住下!”
落老爷瞅准了时机,落雁方弓了腰低头与他们揖揖手的功夫,他便颇为用力的拍了一下落雁的脑袋,打发道:“那些事情皆不要紧,此刻最最要紧的事情就是你何时可以退下,让我与你母亲好好赏一赏这院子里头的花?”
落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