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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如此看我？莫不是今日晨起我未曾盥洗，你看见了我脸上的灰尘？”洵息一边询问子楚，一边颇为心虚的用手擦拭着自己的脸颊。
直直的盯着洵息的子楚得了这话，不由得一下笑出声来，待他笑够了，方指着洵息嘲笑道:“师兄，你何时变得如此懈怠了！我还记得我们一同学制香之术时，你总是嫌弃我不勤盥洗，怎么今日竟轮到我嫌弃你了？”
洵息听子楚说到这里，语气一下子低落下来:“我不记得了……以前的事情我一件都不记得了……不过倘若你愿意讲与我听的话，我想我可以努力将它们记下来，当做自己重新保留的记忆，存在我的脑子里。”
洵息这一番话说的十分诚恳认真，坐在一旁的子楚也不由得有些诧异，他这个师兄一向是没有什么正型的，可是今日竟能说出这样的话，委实是十分难得的。
子楚自己暗戳戳的思虑一阵，方颇为无奈的与洵息回道:“其实以前的记忆师兄也保存下来了，只不过那些记忆保存的地方被黄泉碧落香的毒挡住了去路罢了，哪里谈得上再保存一遍，不过倘若师兄愿意听，那子楚倒是乐意给你从头讲一讲。”
子楚说完，便有些迫不及待的抬了眼睛看着洵息，等待着洵息的答复。
洵息倒是淡定的紧，仿佛子楚问的不是他一样，只不过洵息最后还是对着子楚点了点头:“我想听……你且与我细细讲讲罢。”
没有办法，既是洵息亲自开了口，子楚自然不能推脱，只得从他们头一次见面时的情景讲起:“师兄你可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洵息没有说话，只是自顾自的摇了摇头，眼睛里却流露出颇为好奇的光，那束光直直的打向了子楚的眼睛，让子楚有些不舒服起来。
“我还记得师兄那一日身着雪白的绸缎衣袍，一阵风吹过来，师兄你的衣衫也跟着飘起来，那个时候你可真好看，像是太白金星的童子一般白白净净的不染尘埃，而且啊，我那是总觉得你身上会发光！”
子楚说着说着自己不由得兴奋起来，还抬了手对着洵息比划着:“不过师兄你那时好矮呀，那时你才到我的肩膀呢，我总是用这个来取笑你，说你永远都长不高了，有一次你将我这话当了真，便跑去问师父，就因为这个，我生生顶着木盆在太阳底下跪了一个时辰呢！”
洵息和子楚在马车外头颇为兴奋的说着话，阿妙和初穆在马车里头各怀心事的沉默着，仿佛闹了别扭的恋人冷战一般，不过他们两个并非是恋人，也并非在冷战，只不过是各有各的心事罢。
阿妙伏在马车的窗沿上也不言语，只是他的身子一直随了马车晃来晃去，马车抖得厉害的时候阿妙都有些坐不稳。
初穆担心阿妙会被马车带倒，所以他小心翼翼的站起身子，想去阿妙的身边与阿妙说说话，可是待他走到阿妙跟前看清楚阿妙的脸时，却发现阿妙早已经闭上眼睛睡了许久了。
无奈，初穆只得忙将阿妙探出马车的大半个身子轻轻拉到自己怀里，然后他将阿妙给他找披风时拿出的所有的东西尽数推到颇远的地方，再小心翼翼的将阿妙放在马车的板子上。
不晓得阿妙是真的困了还是有意佯装成睡着的模样，初穆这一系列的动作竟然皆不曾打扰到她的休息，睡梦中的阿妙甚至眼睛都未曾打开一下。
初穆看着此刻阿妙的模样，心里头不由得有些甜起来，随即他似乎想到了什么似的，忙走到里头放被褥的地方拖了一张被子和一个枕头过来。
而后初穆颇为细致的将阿妙严严实实的裹了起来，生怕她受了冻一般。
初穆看着阿妙，心里头竟生出一些依赖感来，他又拿了一张被子，走了过来，因了这马车上只备了一个枕头，所以他索性不用这枕头了，只随便往阿妙身边一歪，便颇为满足的闭上了眼睛，不晓得为什么，阿妙在他身边时，他总觉得很有安全感似的，睡得也会格外的踏实一些。
初穆前几日随了药伯没日没夜的研习药理知识，一直也不曾睡好，所以此刻他躺在阿妙的身边还不到半柱香的时辰，便已经随了左右摇晃着的马车沉沉的睡过去了。
在马车外头的子楚与洵息说了那些话，眼睛也不由自主的慢慢的飘向了坐在自己身旁脸上带笑的洵息，洵息此刻淡漠的模样让他觉得，仿佛他方才讲的那些故事都不是洵息参与过得一样，洵息那笑着的模样仿佛他就是个局外人，只是来听故事的局外人一般。
子楚如此想着，心里不由得一酸，仿佛被人狠狠地掐了一下，他的第一反应不是疼而是酸。
“还有呢？还有呢？你快说啊。”子楚停顿的时间长了许多，洵息不由得开口催促起来，他也不晓得为什么，他听了子楚这些自己毫无印象的趣事，心情便会不由得欢喜起来。
子楚被洵息叫的回过神来，忙点头应了一声，又与洵息讲道:“其实师兄你中黄泉碧落香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