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我生君已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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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幽兰笑了一会儿,接着讲道:“那是我第一回见到他,他长得俊美绝伦,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有棱有角的脸俊美异常。外表看起来好象放荡不拘,但眼里不经意流露出的精光让人不敢小看。一头乌黑茂密的头发,一双剑眉下却是一对细长的桃花眼,充满了多情,让人一不小心就会沦陷进去。高挺的鼻子,薄薄的嘴唇,剑一般的眉毛斜斜飞入鬓角落下的几缕乌发中。英俊的侧脸,面部轮廓完美的无可挑剔,乌发束着白色丝带,一身雪白绸缎。腰间束一条白绫长穗绦,上系一块羊脂白玉,外罩软烟罗轻纱。眉长入鬓,细长温和的双眼,秀挺的鼻梁,白皙的皮肤。”
    听幽兰形容那男子的相貌,子楚忍不住流露出一些不屑的神态,想来这幽兰小姐是很爱这个男人的,不然也不至于将那男子的外貌形容的如此细致,言辞间还颇有些夸张的意味,他竟有些不相信这世间还有比师兄完美的男子。
    不等子楚想完,阿妙又说:“我初次见他,心里没有害怕,只觉得亲切的紧,他缓缓走过来,坐到我的对面,就这样静静地看着我,我们两个人谁也不说话,一直坐到那门外的丫鬟催促他离开,他只向那丫鬟道一声‘知道了‘,便又回头朝向我,他的眼睛微微一弯,对着我笑起来,虽然那笑容在我的生命中只存留了短短两年,但是对于我来说,已经足够了,随后他笑着对我说了一句,‘等我回来‘便离开了。他一直都不知道,自那时起,我的心,便再不是我的了…”
    洵息听到此处忽然觉得身子有些不适,可那香还没制完,又怎么有中途停下来的道理,只得硬撑着,他的手有些不听使唤的微微发抖,拿着那盛香的银勺子他竟觉得有些吃力。
    子楚也看出洵息不对,并非他观察仔细,只是洵息的手指抖得着实厉害了些,那银勺子里头的玫瑰花粉也多多少少撒在了桌子上,而且洵息那额头上细密的汗珠实在是让人觉得有些扎眼。
    虽然头两次洵息制完香后并未昏迷,醒来后也还记得所有事情,可这次洵息的样子着实是有些骇人,子楚的心不由得被揪了起来。
    “师兄,你可还好?怎的今日我看你神色不对,怕不是身体有些不适?若当真如此,师兄还是灭了这香休息一会儿吧。”子楚见洵息这幅样子,担心的紧,也顾不得其他的,只想立刻灭了这香,让洵息休息片刻。
    洵息稳了稳心神,颇有些费力的回道:“这黄泉碧落香一旦燃起,必然是要将这香制完的,何来灭香之说,我自己的身子,自己是知道的,你不必担心。”
    子楚自知拗不过洵息,便也不再劝说洵息,只叹口气,坐在一旁细细观察洵息的状态,唯恐错过什么细节让洵息丢了性命,黄泉碧落香这种东西,还是小心些为好。
    幽兰小姐并未被两人打扰,还是沉浸在自己的回忆中,静静地述说着。
    “他离去许久,我才回过神,轻轻抿了一口茶,那茶叶微涩,却又带着点回甘,那茶叶的味道总是让我想起他的笑,一想起他,我就感觉我的心被填的满满的,我想,我终于不是无家可归的人了,也终于不用担心被抓回青楼了,哪怕就在他身边只是做一个丫鬟,我都觉得是无比欢喜的事情。”幽兰将右手伸向桌子,随后她便在只有香炉的桌子上,做出那起茶碗的动作,还放到嘴边,抿了一口。
    做完这一切,幽兰又道:“后来,他回来了,他告诉我说他那日去孙府送银子,碰巧在路上看见已经冻僵的我,他只是见我可怜,才出手救了我,那只是他举手之劳,让我不必记在心上,若是有一日我养好了身子,想离开这里,他自然是不会阻拦的,听了这话我竟觉得心痛难忍,我自觉自己不是随便的女子,现如今竟是已经爱上一个人,那便一定是要与他说个清楚的,只是他并没有给我这样的机会,只又交代几句,便走了,他走后我着实伤痛了一阵,可我不想放弃,便更努力的让自己变好,后来我发现,那个宅子,像是他专门打理出来给我住的,因为我发现,那一处大宅子里头,只住着我,和两个他派来照顾我起居的丫鬟。当时我因了这件事,心里还窃喜过一阵。 ”
    “再后来啊,他每次有空都会来寻我,或两人一同下棋,或我跳舞与他看,随着时间的推移,我发现他总是一副愁容满面的样子,我不晓得他是否遇到了什么难事,我想问,却又不敢,我怕我问了,他便不再来了,渐渐的,我们熟悉起来,他那日喝醉了,伏在我的膝上告诉我,他欢喜我,只是他不敢让旁人知道,也不愿让我知道,他怕我会据他千里之外,他怕我嫌弃他老。 ”说到这里,幽兰一行清泪滚了下来,口中只又说了一句:“我怎么会嫌弃他……我从来都没有嫌弃过他啊……”
    幽兰努力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又讲道:“那日他醉的不成样子,眼睛也不远睁开,只嘴里嘟哝着我的名字,我与丫鬟一起将他扶进房中,给他盖好被褥,我便起身想去给他打盆水来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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