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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唐纳大厦三楼,HK咨询新加坡分公司办公室。
副经理余丽英正在阅读一沓资料。
前些日子友谊影业给了新加坡分公司一份打包单,除了物色几名高管,还有物色女演员、影视业人员。
她在看的是女演员候选人的简历,有华人,也有马来人。
新加坡分公司的人员不多,经理贺雁行、副经理余丽英,另有两名文员,一共四名正式人员,却要负责诸多业务。
一种是A类业务,即内部单,兄弟单位发来的需求。
另一种是B类业务,即外部单,主要给企业寻找高管,即猎头,收费为年薪三分之一,因新加坡这种单子稀少,为增加营收,也做劳工单,为工厂、作坊招聘劳工。
余丽英是余东旋的女儿,尽管她母亲早年与余东旋和离,未分到遗产,也不能自称余氏,不如嫡传的几支过得滋润,但大小姐的帽子还是戴得住的。
可怜这位大小姐却犹如牛马般辛劳,身为一条副经理,她只在入职的前三天享受了按时下班的福利,打第四天起,她都是披星戴月下班。
桌上摆着鸡尾饭,她不时扒拉一口,目光却始终在简历上。
几天前,总公司下发通知函,HK咨询为了壮大规模,收购、入股了几家猎头公司,并鼓励内部高管成立卫星公司——递交计划书给总公司审阅,一经同意,总公司提供启动资金、资源建立属于个人的公司,总公司占股51%,但不参与公司管理。
她想为母亲、自己争口气,她想成立自己的卫星公司。
在她正对的经理办公室里,贺雁行手里夹着烟,凑在台灯下写报告。
一隅,留声机飘荡着英文歌曲。
他是从香港委派过来的开荒牛,出发之前已被告知开完荒便会另调他处,如今他的下一站已定,去西柏林开荒,再下一站就是冲击纽约总公司的高级合伙人,前途一片光明。
但……
他抬头朝贺雁行的工位瞅了一眼,大概他去西柏林的日子需要推迟。
铃铃铃。
电话奏响。
他拿起话筒,听上两秒,说了声,“我现在过去。”
他还有一场约会,请“情报头子”吃饭。
桌面的文件、简历自然不可能皆由坐在办公室里的四人收集,在外面有私会党、闲人做情报收集、背调工作,这些关系需要好好维护。
冼耀文回到水仙庄园,看向花园的一隅,伊水咖啡馆的老板娘伊水蹲在那里,看溪水里的游鱼。
“今天的东京估计有点热。”他嘀咕一声,走了过去。
“好久不见。”
伊水转头看了一眼,起身微微鞠躬,“好久不见。”
冼耀文明知故问,“咖啡馆的生意好吗?”
“前不久刚刚转让,我已经在耀薏投资做事。”
“这样也好,星洲喝咖啡的人虽多,却都是底层消费,即使咖啡馆遍地开,也不会有太多收益。”
伊水颔首“哈依。”
一声“哈依”,让冼耀文感觉到伊水的刻意,战后依然在新加坡生活的东洋人会小心隐藏自己的东洋特征,闽南语或潮州话说得比当地人还溜,又怎么会说日语。
他从上到下打量伊水一遍,又从下到上,目光返回到她脸上,淡笑道:“第一次在咖啡馆见到你,我幻想过扒光你的衣服,今日再见依然有这样的冲动,但时过境迁,我和你的关系变了。
我有一个原则,不和女下属上床,若是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把事情做好,提出你的要求即可,不用色诱。”
伊水一鞠到底,“哈依。”
待伊水站直,冼耀文拍了拍她的小肩,“饭应该差不多好了,我们去饭厅。”
“哈依。”
伊水落后冼耀文一步,跟着往室内走去。
“客厅有一位客人。”
“客户吗?”
“是然利直百货附属美容院的学徒,马来亚女人,东姑·卡蒂嘉。”
“东姑吗?”冼耀文若有所思。
“哈依。”
东姑不是名,也不是姓,是王子或公主的意思,名字里含东姑,说明祖上至少是一地苏丹,且这个祖上不是相隔数百年,就是三四代之内的事,东姑·卡蒂嘉最远到太爷这一辈一定是苏丹。
让水仙踅摸一个马来亚女人,没想到找来这么大个的,水仙办事有谱,这个卡蒂嘉应该是没有苏丹继承权的庶子后裔,就是不知道是哪个州的。
进入客厅,冼耀文看见水仙陪一个女人在说话,看身形与水仙差不多,顶着烫头,皮肤偏黑,身上穿着连衣裙。
马来亚各州苏丹的宗教信仰皆为伊斯兰教逊尼派,这一信仰状态自14世纪马六甲苏丹王朝以来从未改变,且马来亚联邦宪法明文规定各州统治者必须为穆斯林。
东姑·卡蒂嘉可能不是穆斯林,但一定生活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