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 次元位面（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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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赶紧撤了，契约还是等下次吧，再不撤损失就大了！”
    陈平意识受损严重，只好先跑路，契约就要等下次了。比起退不出来完全受损，现在止损是最明智的选择。
    陈平正要脱离这个位面，然而一阵剧烈的魔法波动又生生将陈平的意识按回了位面。
    “啧，光是这种超不稳定的元素就能让意识转出的行为全靠运气，这为何里面还掺着空间法术？！”
    陈平是一个头两个大，感觉这个位面就是上天给他安排折磨他的。
    “唉，出逃无望，只能自爆了。”
    陈平的内心是何等的悲愤，但也不得不果断行事了。
    直接控制意识涣散消失，感知就自然回到本体了，虽然会受到精神重创，契约也要重新恢复，但也就是躺上几天、恢复个把月的事。比起在这种位面意识虚弱，落得任人摆布的下场，要好得多。
    突然间，风暴骤然消失，一切似乎都恢复了平静。陈平下意识地停下了涣散意识的操作，内心的本能希望安然返回。
    陈平并不认为事情就这样结束，不过“自爆”这种事情，哪怕是意识上的，跟自杀的感觉也差不多，相当痛苦。陈平本能地打断了意识溃散，想要再操作也要花一点时间，不如再尝试逃遁来得好。
    然而，空间法术再一次将他隔在里面……
    两个高大的土质人偶忽然出现在陈平面前，背对着他，人形完美，细节粗糙，死气沉沉的土黄色，看着很诡异。
    陈平并没有更乐观，再次发动了“断尾”行动。次元位面签订契约，最忌讳贪心和侥幸。这次的“风平浪静”明显是有干预者发现了他，万一是个喜欢研究灵魂的大佬，天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突然，左边的一个人偶迅速转身，在陈平肩膀上拍了一下，陈平的意识再次稳定下来。
    “别着急啊。”
    一个男声传来。
    陈平并没有听到声音，似乎只是灵魂波动，而神奇的是，陈平很容易明白对方在表达什么，甚至对对方的身份也有大致的了解：男性，30来岁的青年。
    陈平自知逃不成了，干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一副认命的样子。
    “找我什么事？你也应该是刚打完架过来吧？”
    “呵呵呵……”
    另一个人偶也转过头来，以女声轻笑起来。
    陈平抬眼看了稍显高大的两个人偶，做工很精致，只是细节上有些呆板和不协调，身体曲线并没有那么灵动，眉眼上跟陈平有几分相似，感觉是在模仿自己。
    “有趣的小家伙，居然是个全才！”女声赞叹着。
    “你们以前……没见过人？”
    破罐破摔的陈平也不再沮丧，反正被他们这模仿人类疑似兽类的家伙找上来，也没感觉到恶意，他们或许有一定目的，但未必对自己不利。就算召唤系真被他们玩坏了，陈平也就遗憾一下，系多不怂，而且只要办法多，不愁恢复不过来，紫禁城的秘术，很有可能有解决这类问题的办法。
    “如果你说是人类的话，偶尔见过，只是不了解。”
    青年叹了口气，道：“人类太脆弱了，寿命也短，虽然可塑性强，但想变成强者，却要苦修一辈子……”
    陈平听着这没太看得起人族的话，并没有在意，他说的是事实。在这个魔法世界，人族只是生来弱小的半魔法种族——绝大多数生来没有魔法，依靠传承延续魔法。
    但陈平一直坚信着，这大千世界，只有人族才能创造无数种可能，他们有发育最迅速的智力，有最高水平的智慧，有最高超的智商运用成效，只要有时间，就能搞出一代比一代强的新创造……这是别的种族羡慕不来的。
    在科学侧，陈平听说过一波毁一个世界、威力比肩太阳、甚至有远超星系伟能的理论设想。陈平相信魔法侧的人早晚也能行，他还没听说过能发挥如此伟能的魔法生物，帝王级也依然难以摆脱天地的限制。
    “一个弱小的人类，竟然有这等天赋，碰上你，我还真不知这是幸运还是不幸。”
    女子苦笑了一下，言语中透着些许无奈。
    “你们不会是想跟我签契约吧？莫说我的契约位只有一个，就算签了，你们的实力少说都是君主级，要我的契约不仅会拉低实力，还没有任何好处。”
    陈平觉得他们留住他，除了研究灵魂这一目的，就是签订契约了，陈平觉得他一个意识体在这里，也没有别的用处。
    “不是我们，是我们的女儿。”那女子道。
    “女儿？”
    “我们的女儿刚出生不久……跟人族签订契约，能帮助她快速成长。”
    陈平了然。一般的长生种族成长也很慢，哪怕高等种族天生就有极高的境界，成熟期和幼生期的同境界实力上也有天壤之别。
    和人类契约，哪怕是最简单的次元契约，他们都可以同化一部分人类高成长性的特点。再怎么不上进的召唤系法师，也能让高种族的魔兽靠着契约几十年内达到成熟期，比自然成长划算得多。
    强行催熟，还没有后遗症，不影响寿元，如此零本万利的买卖，也难怪一般的次元兽比法师本身强、可还屁颠屁颠地抢着契约签了。
    但陈平转而想到了另一个严峻的问题：天上掉的馅饼往往不是那么好吃的。
    陈平看得出来，若真签了这样的高种族，确实比陈平自己找好太多了，但想到这对父母的目的，陈平哪敢真在有生之年把他家孩子养熟？
    以他们君主以上的实力，毁掉真正的契约或许有难度，但毁一个次元契约还是很轻松的。真到陈平把他家娃养成的时候，他们哪里还会愿意受制于他这种小人物？
    费尽时间、心力和资源养成的一个次元兽，到头来给她和她的父母做了嫁衣。陈平若是拿下了这个契约，不仅不会尽心培养，还会从契约兽那里扣资源，阻碍其成长速度。
    陈平宁愿找一个弱一些但能坦诚相待的次元兽，更何况种族值并不代表一切，陈平所在的世界并不缺弱小次元兽被法师魔改成绝代强兽的例子，事实上初始次元兽都不会太强，但优秀的召唤系法师总是有办法让后期战力弱的一批的伙伴丝毫不弱于后期契约的强大契约兽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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