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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缘分？什么缘分？”苏烟痴痴的望着他，无辜的眼睛里带着疑惑。
北冥神没有戳破，注视着她的目光突然间变了，嘴角噙着一抹似有似无的笑，“顾蔺白和我说起过你，之前他说他要随便找了个结婚对象结婚，这样就可以摆脱他父亲强塞给他的未婚妻，没想到原来是你。”
苏烟怔在原地足足三秒，任何词语都形容不出她的讶异。
她不得不相信北冥神真的认识顾蔺白，她和顾蔺白结婚的事情几乎是隐瞒的天衣无缝，如果不是顾蔺白亲口告诉他，他怎么可能会知道？
就在苏烟的惊讶还没过去时，就在她刚想放下戒备接纳他时。
北冥神的下一句话，彻底堵住了她，“你父母出了事对吗？顾蔺白给你花了好大一笔钱，他为这段假模假样的婚姻还真是操碎了心。”
苏烟愣住，不理解他话中的含义。
“他是为我花了不少的钱，但这段婚姻……也不算假模假样吧？”
“怎么不算？”北冥神眉毛一挑问道，“他又不爱你，只是为了反抗不和姜夏彤结婚才选择了你，这跟马路上随便拉扯一个人给点钱领个证有什么区别？不过是在领证前，顾蔺白发现你特别缺钱，愿意为了钱替他保守秘密罢了。”
北冥神看似无意的每一句话都生生戳在苏烟心里，她不禁露出苦笑，“所以我看上去……是那种很能替他保守秘密的傻女人是吗？”
一向敏感的北冥神这一次却没在乎苏烟低落的情绪，“他确实说过，你很乖，也很能忍。”
她乖吗？她能忍吗？
如果真的乖，真的能忍，也不至于闹到离婚这个地步吧。
“今天你从彼伏山庄出来是和顾蔺白吵架了？”
苏烟低着头摇着脑袋，情绪低沉，“不算吵架，只是我突然想明白了。”
“想明白什么？”
“想明白我们两个是不可能在一起的。”
北冥神眉头一紧，“你该不会……真的动心了吧？”
苏烟仅仅一个对视，北冥神只觉荒唐的大笑，“他替你还债，你嫁给他，你情我愿的事情，牵扯上感情未免有些过分吧？”
牵扯上感情……过分？
难道夫妻这么久，顾蔺白当真一点真心也没动？难道他之前在医院里说的话，都是诓骗自己？
只是为了稳住她，不让自己给他添麻烦吗？
如果他根本没有动心，直接说一声不是更好？为什么要做出一副爱上她的模样？为什么要忽冷忽热，这么的琢磨不定？
针扎的痛苦不断地蔓延，伴随着震耳欲聋的音乐，苏烟仿佛觉得自己下一秒就要倒地。
纠结许久，她还是问出了那个致命的问题：“所以他……从来都没有把我们的婚姻当真？”
“彼此利用的婚姻，也算是婚姻？”北冥神一击即中，苏烟红着眼眶，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身侧的男人偶然泛起一点同情之心，温热的手掌安放在苏烟的肩头当做安慰，“我的话可能说的重了些，但确实是实话，你也别太在意，毕竟不管怎么说你现在和顾蔺白都是夫妻，只要你好好的……”
“不是夫妻了。”苏烟说这话的时候，眼泪还是没能憋住，缓缓流下来。
北冥神搭着她肩膀的手一愣，“什么意思？”
苏烟长呼一口气，牙齿紧咬嘴唇，鼓足了勇气要把一段破碎的婚姻剖开给他看，“就在下午，顾蔺白特意跑到我家，让我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
北冥神的嘴角在不经意间轻扬的幅度出卖了他的内心，但他嘴里却佯装惊讶，“离婚协议？按理说不会啊，你到底做了什么事情让顾蔺白这样狠心？”
“你也觉得他很狠心是不是？”
苏烟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泪水止不住的往下落。
她和顾蔺白的婚姻见不得光，身边根本没有人知道她和顾蔺白结婚的事实，她一腔怒火和委屈根本无处发泄。
“虽然这件事情他狠心，但是你是不是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北冥神意图非常明显，他在一步一步引导苏烟把罪责抛向男人，企图建立起她和顾蔺白之间永远无法逾越的屏障。
“我只是答应了姜夏彤去参加他们的订婚宴……”
“难怪！”北冥神立即明白了什么，耐下性子和苏烟解释，“顾蔺白是什么人啊，他本来就不想让你出现在公众视野里，你私自答应姜夏彤参加订婚宴不是存心打他脸吗？再说，你私自去订婚宴，很难让他不往坏的方面去想。”
“坏的方面？”
“就是……他也许会以为你是故意的，想要破坏他和姜夏彤的订婚，想要在顾家面前给他难堪，说不定……”北冥神轻轻一顿，“想要借由订婚宴曝光自己的身份一类的。”
苏烟挂满泪水的小脸蛋上写满了委屈，原来在顾蔺白心里一直是这么看待她的。
好歹夫妻一场，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吗？
“我没有，我从来都没想过要破坏他和姜夏彤的订婚宴，更没想过要在订婚宴上说出自己的身份……”
“我知道你没想过。”北冥神按住她的肩膀，看着她不停落下的眼泪，一张无助的小脸委屈极了，不知为何他竟然有一丝犹豫。
第一次，第一次感受到心脏隐隐约约的跳动和轻微的疼痛。
是他的错觉吗？
“可是顾蔺白不一定不会这么想，你想想看，他和你结婚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不和姜夏彤结婚，那他为什么要在目的还没达成前就和你离婚了？说不过去的吧？”
他注视着苏烟的眼睛充满了蛊惑，深邃的双眼深不见底。
带着某种黑暗，吞噬着他所注视着的一切的光明。
“唯一的解释，只有一个。”
苏烟静静等着他再次开口。
“他从没爱过你，一切，都只是在演戏。”
他从没爱过……
都只是在演戏……
苏烟的脑海里反复回荡着这两句话，北冥神一开始并不知道那丝丝作痛的感觉到底是错觉还是真实。
直到他看见了苏烟痛苦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