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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
清脆的鸣笛,惊起了一片,腾翅的海鸥。
映红的一线纹理,渐渐散漫在整个海面之时。
一轮初升的红日,也正好映衬了归航的洁白游轮。
金色光辉下,南风之熏号游轮,终于结束了这一夜,风波未起的航行。
早间八点许,游轮再度缓缓靠港。
宽敞巨大的海天港口上面,却已经是林立了一片,静候的人潮。
潘宏一身黑色西服庄重,身后两排肃穆林立的队员,同样西装排摆之中。
完美的分割出了一条,笔直的道路。
在这些队员身后,素日里昂扬跋扈习惯了的那些海天豪门。
此刻一个个,全都是噤若寒蝉,游移不定的目光,望着那即将打开的舱门。
如果有一万种的可能,他们都不想来到这里。
可奈何,这一万种的可能性里面,夹杂的结果却全都是。
不来,不行!
全体面颊上,除了敬畏的久候之外,就只剩下了对于恐惧的未知。
但有一件事情,他们的内心却清晰无比。
今日,洛家迁葬,四族扶棺,整个海天都会为,那对枉死的父子,进入深沉的默哀。
今日,也注定会成为,载入海天每一个人心神史册,终身无法忘怀的一天。
呜…..!
又是一声鸣笛,惊起了所有人,复杂徜徉的心神。
颤动的目光,齐刷刷的同时掀起,终于望到了那舱门的缓缓开启。
一面儒雅,身旁跟随着略显倦怠的佳人。
彼此的身上,已经没有了曾经的锦衣绣服。
只剩了一身黑色的肃穆庄重,掩映着气氛的哀默冰凝。
淡淡的脚步一路行进,莫谦跟羽墨带着面上的点点霜白,来到了等候的潘宏面前。
“潘先生,有劳了!”莫谦音落。
身旁的羽墨,亦是缓缓欠身颔首,作为洛家遗存的家属,表达了对于潘宏的谢意。
“先生言重!羽墨小姐多礼了!”诚惶诚恐,潘宏赶忙微微欠身,是对于莫谦的敬畏,更是对羽墨的还礼。
简单的礼节过后,潘宏亲自在旁引路。
莫谦跟羽墨,一路步步前行,不是那般似有经意,却无形中牵引了周围全部的目光。
呼….!
海风吹拂,侧无遗漏的掀起了,每一个人心头的几许冰凉刺骨,滋味莫名。
铿锵虎步中,半截子黑塔一样的卢刚,一路行进之下。
虎躯之后,则是跟随着两队,男女各八人一席黑色西装的笔挺身影。
步履铮鸣掀动,劲风飘摆之中。
更是映衬着,他们那衬衣衣领上,一枚特殊的‘云螭’图案标记。
他们,正是昨晚宴会厅中,那些典雅有礼的侍者,与女仆。
待到目光一转,那些小豪门的视线,这才发现。
黄伯元,白炳炎,柳倡,顾曼还有她的私生子,顾思迁。
一个不差,全都是丢魂丧胆,满面凄惨无神的被这八男八女,十六道身形环顾押送在了中间。
看得出,他们每一次的步履落下,似乎都像是在承受,地狱中的无尽折磨。
更看得出,他们很想逃离这种折磨。
可一脚已然踏入了这个地狱,这种折磨,又怎么可能摆脱呢?
成片的豪门面色,拂过了前所未有的艰难。
盯着这往日里,高高在上,如同皇亲贵胄的海天四族,现如今的一副凄惨场景。
咕….!
所有人喉咙艰难滚动中,更加意识到,今日之后海天四族,也终将只能存在于。
他们这些人,不愿提及的回忆之中。
嘀…..!
汽车的鸣笛悠远绵长,双闪灯不断的闪烁之下,两辆黑色商务开路打头。
肃穆而又凝沉的车队,终于开始缓缓前行。
哎….!
心头齐齐的一声哀叹之后,海天的一众豪门,也同样上了自己的车。
随着车轮那复杂而又纠结的转动,跟随在了这车队的后面。
行进渐渐,巨大的车流汇集之下。
一条足有两公里长的绵延车队,缓缓的驶入海天郡,今日格外清净的街道。
整整两个小时的时间,车队穿梭过了,每一处由洛家兴建而起的繁华建筑。
牵引着道路旁,无数双默默注视的双眼。
只是为了,让所有人能够记起,那对冤屈枉死,却被人羞辱至今的洛家父子。
今日,终于要在这郎朗乾坤之下,讨回了本就属于他们的那份公道。
又是一个小时之后,车队终于缓缓的抵达了,海天西区那一片幽静的丘陵之下。
车门缓缓打开,莫谦揽着面颊霜雪哀伤的羽墨,一路缓步而上。
企及的视线,终于望到了,那精致灵棚下的两幅棺椁。
虚白的面颊更显纠结异常,羽墨的心头涌上了一股,戚戚的忧伤。
虽然,从未真正的见过,自己的这父亲,哥哥。
可那种,血脉相连的感觉,却总能淡淡的触痛了心头,那一份别样的感觉。
“啊…..!啊!!!我不要过去,我不要过去!让我走….!”
凄厉的哀嚎,忽的弥散在了这份凝沉肃穆。
跟随在顾曼身后的顾思迁,表情扭曲变换之下,一个转身就想要逃离这里。
嘭….!
可迎面的一声沉闷,他正好撞上了一座,横眉怒目的大山。
身形踉跄跄跌倒在地,本想一路攀爬快速逃离。
可那只漆黑的大手一探,直接就将他给拎了起来。
惊恐无定的视线,终于对上了那双金刚怒目。
顾思迁满面涕泗横流,近乎于抽搐的嘴角,大大的张开。
可这一次,他却连哀嚎都发不出来了。
同样是望到了如此一幕,黄伯元,白炳炎,柳倡,顾曼四人,再也难以遏制内心的惶恐悚然。
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了地上。
求饶!?哀嚎!?临死的狞唳吵闹!?并不是没有涌上他们的心头。
可奈何,已经没了那种,再去挣扎的力气。
或是说,即便还有那样的力气,那样的机会!
无力的祈求,不是很可笑吗?
视线艰难的,转向了那灵棚之内的两幅棺椁。
是苦笑!?是颓然!?他们已经,完全不清楚。
若是说唯一清楚的便是,他们曾经认为绝不可能到来的这一天。
终归,还是来临了吗?一切,都是报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