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遵循芊榕留下的遗嘱,她故去之后,火化的骨灰,撒入了大海。
生前不得意,死后只想做一缕,自由魂。
葬礼之后,莫谦将几近昏迷的羽墨,接到了自己的住处。
除了他的这里,羽墨已经无家可归了。
天色渐渐暗淡下来。
卧室内,莫谦半蹲床前。
沾满苦涩梨花的眸子,让人看着甚是心疼。
而那惶恐无定的素手,更是始终紧抓着莫谦的手不放。
轻叹中,莫谦温暖的手掌,理着那侵染苦咸的青丝。
“放心吧!我哪也不去!就在这里!”
呢喃,似乎传入了她的耳朵。
让那沾染着苦涩的嘴角,掀起了几分安心的弧度。
一夜时光。
莫谦,就这样一动不动的,守候在这里。
似梦似醒的状态,羽墨几度啜泣呼喊着妈妈。
每一次,莫谦都是温柔,耐心的安抚着她那惶恐,无助的情绪。
最后在莫谦的真炁作用下,羽墨才算是进入了,一个相对稳定的睡眠。
晨间,一抹初阳,划开了幽暗。
嘤咛中,羽墨眸子散开的一丝缝隙里,映现了周遭的一片陌生。
莫谦不在这里。
惶恐,彷徨,忧伤,无助,种种复杂的情绪弥漫。
羽墨挣扎着虚弱的身子,下了床。
迈着焦急,却又虚浮的脚步,走下了楼梯。
望眼欲穿,羽墨寻找着那道,她现如今唯一可以依靠身影。
终于,她看到了。
那白衬衫外,套着一件淡蓝色围裙,正在厨房忙碌的身影。
每一个做饭的动作,都是那样的娴熟。
让人很难想象,这样一个神秘莫测,温润如玉的人,竟然还能将厨房里的一切,操持的如此得当。
惶恐无定的心,安稳了下来。
恰在此时,莫谦察觉到动静,转过了头。
“你怎么不多休息一会儿!?”音色满是关切,莫谦快步走了过来。
心头莫名的颤动,羽墨迈动了虚浮的步伐。
她,就是想靠近在莫谦的身边。
那样,她才可以更安心一些!
但连日来的多番打击,让她的身体虚弱不堪,刚刚迈出了一步,一股眩晕浮了上来。
娇躯一个踉跄,眼见就要跌倒,可好在那双温暖臂膀,及时的伸了过来。
“你现在的身体很虚弱,我送你回房间,好好休息!”
轻咬着嘴唇摇摇头,“好心哥哥!别让我….一个人待着好吗!?”
简单的话,触动了莫谦的心。
是啊!羽墨现在,除了他已经没有任何,可以依赖的人了。
“那…你就在这里,看着我做饭!”
温柔的揽过羽墨的肩头,莫谦搀扶着,让她坐在了客厅那柔软的沙发上面。
时间不大,莫谦端来热腾腾的早点,“来,先喝点粥吧!”
“我…我不想吃!”明眸轻垂,羽墨摇了摇头。
“不吃怎么能行呢?你都已经两天没吃过东西了!来听话,我喂你好吗?”
温柔耐心的哄着羽墨,莫谦轻轻的吹了一口热气,将那汤匙送在了虚白的唇边。
行动,胜过言辞。
莫谦没有去劝解羽墨什么,因为他清楚,以言语去劝解一个,失去了至亲的人。
那种感觉,并不好受,也是一种别样的虚伪。
感同身受,只是一个词汇,却不切实际。
毕竟,人跟人不同,
似是,感受到了那份,温柔的关切。
细长的眸子,泛着莹莹,望着眼前的温柔,羽墨最终缓缓的张开了嘴。
待到那一口温热的白粥入口,温暖,甘醇,渐渐的驱散了,她那心头的苦涩。
简单的吃过了一碗白粥,羽墨的面色,显得好转了许多。
但她并不想回房间,莫谦只得揽着她,倚在沙发上。
静静的听着,她叙述着自己与母亲的过往。
啜泣,悲声中,羽墨在莫谦的怀里,将一切情绪都释放出来的那一刻。
她终于,沉沉的睡了过去。
或许现在举目无亲的她,只有在莫谦的怀里,才能这样安然的入睡。
淡眸轻转,莫谦看到了在窗外,踌躇踱步的卢刚。
葬礼之前,莫谦曾吩咐他,去找一块合适的墓地。
以用来,安葬自己的兄弟,洛南风。
一缕真炁,延顺羽墨的脖颈,侵染而入让她进入了一个深度睡眠。
莫谦细心的为她盖好了毯子,便起身走出了房间。
“事情办得如何了!?”
莫谦询问着卢刚,目光亦是不忘,透过窗户关注着沙发上的羽墨。
望着莫谦,面上浮现的那一抹疲倦,卢刚张了张嘴。
“先生….我觉得您还是先休息一下的好!”
“没关系!说吧!是不是,中间有什么意外情况!?”
莫谦看得出,墓地的事情,怕是出现了什么差错。
卢刚面色怪异的挠挠头,“其实,也不算什么太大的问题!就是按照您提出的那些要求,寻找到的一块,最为合适的墓地!”
“现如今已经被海天商盟的黄家,给买走了!用来安葬的人,正是被您处决的黄伦!”
“这样吗…!?”莫谦眸色莫名,但却无喜无怒,“黄伦,何时下葬?”
“两天之后,过了头七,就会正式下葬!”
“两天后吗…!?”
莫谦扬起眸,望着那浊云飞走的天空,“帮我准备四个花圈,既然动了手,我怎么也要送他这最后一程!”
“是!属下明白了!”恭声应答后,卢刚面上的怪诞,却依旧还持续着那么几分。
“另外,锦荣的周庆元方面,刚刚传来了讯息!”
“说是海龙会,逼迫着他们将那三处产业,重新买卖了回去!”
“对此他们也是感到十分的无奈,希望先生不要太过介意!”
淡漠的眸光依旧,平和的微笑,掀起了莫谦的嘴角。
“正反双手利,唆挑斗燃心!这星珊阁的当家人,还真是奸猾得紧啊!”
“随他们去吧!脱手无悔便是生意,我不过是找个买家与陪棋的人而已!”
“星珊阁,倒也不会让这开盘,了无生趣!”
“至于卖来的那些钱,全都存在羽墨的名下吧!”
简单吩咐一声,莫谦便转身返回了房间。
那样子,风轻云淡,波澜不惊。
这看似尔虞我诈,高明的一切手段。
在他这尊上心头,却最终连一丝的波纹,都未曾颤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