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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风,带着侵染的凉意。
不由的让顾曼,抱紧了肩膀。
指尖,似是触碰到了,右臂上的什么东西。
顾曼眉目微蹙,一股恐惧更是闪烁其中。
今日的她,一席黑色丧礼衣裙,乍看之下这只是丧礼上,标准的装束。
但谁也不曾知晓,在她黑色紧衬西装掩盖的右臂上,却还有着一条黑袖纱。
那…是莫谦,对她的叮嘱。
更是那内心,恐惧的最终源头。
侧过眼,望着那灵堂之内,接受众人瞻仰的黄伦。
顾曼犹感觉,那淡漠平和的言辞,依旧在耳边萦绕。
“我….没你们那么残忍!所以…给你们母子一个,一起上路的机会!”
一字一句,宛如冰针刺入心髓。
不知让顾曼,在睡梦中,惊醒了多少次!?
这样的刺,让她如芒在背,寝食难安。
是以,她要制定一个计划,一个最为详尽,最为残忍的计划。
将那个送给她恐惧的莫谦,彻彻底底的在这世上,抹消的烟尘泯灭。
待到黄伦的葬礼一过,便是这计划开始施行的时刻。
天空,飘来了一大片的浊云。
遮了暖阳,掀起了阵阵阴寒凛意,好像正映着顾曼此间的心头感觉。
狭长的眸子,随意的瞥过了那前来吊唁的人群。
似是在一瞬之间,顾曼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愕然惊颤的目光,盯着那人群中,一身黑色西装,悠然而来的儒雅身影。
身形欣长笔挺,映着那远处海浪波涛。
仿若,撑天踏海而来,睥睨凌然俯瞰苍生。
身旁那立地金刚,相伴而行,气若山岳。
噔噔噔…!
顾曼,脚下的高跟鞋,不由自主的倒退了两步。
“竟…竟然是他!?”
他!?身为凶手的他,竟然来参加黄伦的葬礼!?
这…这算是胆大包天!?
还是….有恃无恐!?
察觉到顾曼的异样,黄伯元眸光转动,顺着顾曼的视线延伸。
最终,他望到了,那人群中物外,清扬的优雅青年。
恰如其分中,莫谦亦是抬起了眸。
目光,撞在了空气之中。
宛如,海中蛟龙,对上了岸上猛虎。
察觉到气氛微妙的黄家的一众亲友,还是快速集中在了黄伯元的身边。
待命的大队保安,更是闻风而动,包围了上来。
偌大的殡仪馆门口,没有了先前的庄重肃穆。
只剩下,剑拔弩张的躁动。
哪怕是,一丁点的火星坠落下来,怕是就能引燃了一场巨大的火焰风暴。
在场的宾客,望着如此一幕,一时间目光闪烁。
不断寻找中,终于是望到了,那人群中被锁定的源头。
“这么一个….年轻人!?竟然引起了,黄家这么大的反应!?”
“这….情况好像有些不太对啊!?”
“难不成,这年轻人!是来…..捣乱的!?”
“……!?”众人,寂静无声。
但心头,却泛着相同的思绪。
若真是来捣乱的,那这年轻人,还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敢跑来黄家葬礼如此,怕是真不知这死字,该怎么去写了!?
可笑,更可悲!
但貌似,这海天郡青年一代中,未曾见过这么一号人啊!?
在场宾客不明所以,只得是目光汇聚,静待着事情的发展。
但所有人都清楚一件事,若这年轻人真的是来搞事的,那绝对会让黄伯元,疯狂到极点!
黄伦暴毙,于黄家而言本就是一个晴天霹雳。
白发人送黑发人,人生三大悲,黄伯元虽面上平静。
可谁都知道,他那心里翻腾着的,可不仅仅是悲伤而已。
身为,海天郡首屈一指的大家族。
这样的丧礼现场,意义可透着非比寻常。
若是真的,被眼前这青年,给生出了事端,那黄家的颜面可就,真的被人踩在脚下,肆意亵渎了。
哗啦啦…!
大批的保安,不断的被调集而来,层层环绕。
手中抽出械刃,戾目所指,皆是场中的莫谦,卢刚二人。
只等,一声令下!
但莫谦,却丝毫不为所动,风轻云淡的步子依旧。
另外一边的黄伯元,面目闪烁中,竟也同样未曾下达什么命令。
本以为会激烈碰撞的火花,竟然未曾未出现!?
诡谲异常的气氛中,莫谦登上了与黄伯元,齐平的台阶。
后者,则是面目平静的身形微转。
两个人,便如此的直面相对。
彼此的面上,毫无半点其他的表情,只是显得平静而深邃。
一时间,谁也未曾说话。
但越是这样的情况,却越发的让周围宾客,感受到了那气氛的凝重压迫。
淡眸轻扫过,眼前一众杀气凛凛。
莫谦下巴轻点,风度翩翩,“黄先生,请节哀顺变!”
一语坠地,惊得顾曼瞳孔内,惶恐翻溢。
他…他未免,也太嚣张,大胆了一点!
身为杀人凶手,竟然对黄伯元,说出了如此言辞。
这简直是…..在伤口上,继续撒盐吗!?
果不其然,黄伯元身后的一众亲友,眸子中杀机毕露。
脆裂凛然的高跟鞋落地,黄伯元身边,年约二十六七的青年女子,挺身而出。
“你少在这里,惺惺作态!有些事情,你心知肚明!”
“今日你来此,分明是幸灾乐祸,居心不良!你也应当深知,自己今日下场如何!”
还算俊俏的容颜上,寒霜侵染杀机。
包裹着紧衬黑色小西服的娇躯,更是激动的颤抖不已。
面对着莫谦这个杀兄仇人,黄伯元的女儿黄子彤。
那样子发指呲裂,真恨不得将莫谦,当场抽筋拔骨,以泄心头之恨。
静和依旧的眸子,扫视着黄子彤,近乎呲裂的眼瞳。
仿若,洞穿了那一层愤怒,窥究了其中的深层。
莫谦嘴角,掀起了一丝玩味,“你….对黄伦这个兄长,好像真的挺在意!”
“你少在这里,卖弄嘴皮子!”
黄子彤声若寒霜,眸子里,更是散着几丝不同寻常的怒恶,“今日,你既然敢登门,那就休想…….”
恰逢此时,黄伯元却是突兀的一摆手,止住了黄子彤的怒声。
“过门便是客,莫要失了我黄家的礼数!”
磁性的声音,似是饱含风度,“莫先生,今日来此所谓何意!?”
一语询问,黄伯元那看似平静的深眸,泛起了凄冷的波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