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二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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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昔日爱侣如今反目成仇，令人不胜唏嘘。
    楼明月被折扇抵着脖颈，但她眼中并无畏惧，反而是一片死灰似的荒凉绝望，她双目微阖，除却方才那一声猝不及防的尖叫之外，再无声息，俨然一副闭目待死的模样。
    折扇在楼明月雪白的脖子上拉出了一道刺目的血痕。
    巫寰辰心里一紧，立刻止住了脚步，和左青龙隔了一个房间的距离，遥遥说道：“你想干什么，我们有话好好说，师姐如今没有修为，失手伤了她就不好了。”
    左青龙不屑地瞥了一眼楼明月，冷漠地道：“她死不足惜。”
    楼明月垂下眼帘，放在身侧的手不由自主地攥紧了。
    巫寰辰笑了，问左青龙：“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冒着被宗门重罚的风险放你离开冰火狱吗？是因为师姐求我，她说，只要你能平安离开，她哪怕死也在所不惜。”
    左青龙不为所动，反问巫寰辰：“你知道我为什么会被万剑宗俘虏吗？是因为你的好师姐装作受伤，我放下魔尊放下一切去找她，正好踏进了她为我量身定做的圈套，成为了你们宗门的阶下囚，更成了魔宫的罪人和笑话，一日夫妻百日恩，你说我要不要谢谢她？”
    巫寰辰无言以对，他二人之间，确实是楼明月背叛在先。
    一直没有说话的楼明月突然开了口，尽管她强作镇定，声音仍是发着抖：“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做吗？”
    这个问题至今仍然困扰着左青龙，让他寝食难安，他嘲讽地看着楼明月，道：“愿闻其详，我倒想知道我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让我爱逾性命的女人在背后捅我一刀。”
    楼明月平静地说：“不是因为你做了什么，而是因为你没做什么。”
    “我嫁给你的时候，人族不如魔族强大，尽管我叛出师门，抛弃一切投靠你，在你们魔族眼里，我还是高攀了，我做了你府上的夫人，但没有人瞧得上我，当着你的面，一个样，背着你，又是另一番嘴脸，我受伤想吃红汤面，厨子说不会做，是我自己去厨房煮的，一边掉眼泪一边吃完了那碗面。”
    左青龙本以为楼明月会控诉他做了哪些错事伤害了他，没想到她只说了他不在的时候发生的一些琐事，也并没有控诉他。
    “刚嫁给你的那一年，我还愿意去你们魔族的集市逛逛，但我第二次去逛集市的时候，有三个魔族男子把我围了起来，调戏于我，并且试图强迫我，只差一点点，他们就要成功了。”
    左青龙喃喃道：“原来如此，我记得那一天。”
    那一天，他从魔宫议事回来，正撞见楼明月红着眼睛呕吐，他以为楼明月怀孕了，喜得不知如何是好，谁料楼明月劈头便将桌上的茶碗砸了个干净，大骂左青龙脑子不清楚，人族和魔族怎能生孩子。
    “后来的许多许多年，除非你执意拉着我，或有重大宴会要我陪你去魔宫，我再也没有离开过你的府邸。你总问我为什么不爱笑不爱闹了，我当时和你说，你若是我，只怕也笑不出来。”
    左青龙以为自己对楼明月只有恨，楼明月说什么做什么，再也无法伤害他，然而，区区几句话而已，又撩动了他的心绪。
    他痛心地道：“你为什么不和我说？！”
    楼明月轻笑道：“和你说有用吗，我和你说了多少遍我想回人族散心，你不让我一个人回来，说怕我的师门为难我，不安全，可你又一直有事要忙，永远不能陪我，我周而复始地困在你的府邸里，都快不能呼吸了。”
    左青龙握着折扇的手松了，但他另一只手仍然抓着楼明月的肩膀。
    楼明月自顾自地道：“魔族当然不会只有坏处，可我回到人族以后，才想起它的那些好处。”
    左青龙沉默许久，才道：“事到如今，多说无益，我们魔族落到如今的境地不怨任何人，成王败寇，我们认，有什么仇怨，大可冲着我们来，可有些幼童连话都不会说，你们就把他们拐走虐`杀，手段之残忍令我们这些邪魔外道都大开眼界！这世上若有十八层地狱，真该把你们都捉进去烈火煮之，热油烹之，生生世世受其刑！”
    楼明月道：“不是我们。”
    左青龙反问：“不是你们，还能是谁？纵观整个仙门，还有谁比陆狗贼更恨我们魔族，更有修为权势？”
    巫寰辰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反驳。
    楼明月平静地道：“不是我们，我和师弟现在在这如意客栈，正是为了追查魔族幼童遇害的事情。”
    左青龙半信半疑：“你会为我们魔族出头？”
    楼明月淡淡道：“即便出事的不是魔族幼童，而是妖族幼童，我一样不会袖手旁观，两族相争，正大光明拼个你死我活，这没什么好说的，可若向幼童下手，未免太过下作，就算我如今没有修为在身，不免也要管上一管。”
    左青龙一阵恍惚，他刚认识楼明月的时候，楼明月还是一副鲜妍明媚的少女模样，时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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