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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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秘境的出口和入口往往不在同一个地方，巫寰辰带着凌天从秘境漩涡里出来，举头四望，见到漫无目的的桃花林。
    巫寰辰立刻知道这是哪里了。
    时值隆冬，只有散修却天光的桃花居还有十里桃花的盛景。
    如今这仙门，修士想要混出头大多需要依附大的仙门，比如万剑宗和青云宗。这些仙门积累丰厚，所修功法也比别处精深，另一个原因则是这些仙门占据的山头灵气浓郁，修炼起来事半功倍。
    而散修既缺精深功法，也没有灵气丰沛之地可供修炼，大多修为平平，泯然众矣。
    却天光是个例外。
    凌天还没苏醒，巫寰辰索性抱着他去找却天光。
    他们一踏入桃花居，却天光就知道了，他却优哉游哉地躺在藤椅上摇桃花扇。
    他背对着巫寰辰，叹了口气，道：“听说大名鼎鼎的君子剑突破了合体期，难怪看不上我这小小散修了，也罢，也罢，我这座小庙容不下你这尊大佛，不怪你，怪我。”
    巫寰辰：“……”
    往常，他和夜天临总会来桃花居小聚，原因无他，嘴巴刻薄却又爱附庸风雅的却天光卤得一手好牛肉，他们三人常会在桃花树下吃肉喝酒，有几回，干脆卧在桃花树下，睡到天明。
    自从夜天临魂飞魄散之后，巫寰辰一次也没来过。
    却天光阴阳怪气地道：“夜天临那家伙没了，就只有你一个人伤心吗，我就不是你的朋友了？你这家伙天性内敛，死要面子，除了我这儿，还有哪里可以给你哭一哭。”
    巫寰辰还没怎样，却天光先把自己说哭了，打了个响亮的哭嗝。
    巫寰辰：“……”
    巫寰辰不像夜天临那样促狭，怕却天光难堪，连忙走开了，让他一个人平复情绪。
    桃林里花开烂漫，落了满地的桃花，依然像过去一样，美得不似人间。
    巫寰辰自言自语道：“夜天临，你总说却天光是酒肉朋友，可他其实也想你。”
    他不来桃花居就是这个原因，往日里有多畅快，如今就有多伤怀。
    却天光在巫寰辰面前失了态，觉得丢面子，巫寰辰一回去找他，他就粗声粗气地让巫寰辰滚蛋。
    巫寰辰无奈道：“我有件事请你帮忙。”
    却天光脾气古怪，朋友不多，实则极讲义气，巫寰辰让他帮忙，他不可能不帮。
    “我从秘境里得到了半颗心，你帮我看看有什么用。”
    “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值得我浪费时间吗？”
    却天光拿着那半颗心来到了他的桃花居内，桃花居里最大的一个房间被他改造得奇奇怪怪，一半收藏着奇怪的杂书，大多都是孤本，另一半摆放着奇怪的器具，大多是他自己制作的。
    他取出一个小小的圆形薄片戴在右眼上，仔细观察着手中的心脏，跟巫寰辰解释：“你说奇不奇怪，人族、魔族和妖族饮食、习性，甚至外表各有区别，但他们的心脏其实是极其类似的，颜色、形状、大小都差不多，区别微乎其微……这是魔族的心脏。”
    巫寰辰有些意外：“这是我从秘境里鲛王手中得到的，怎会是魔族的心脏？”
    却天光摘下小圆片，随口道：“这我怎么知道。”
    巫寰辰又问：“能不能看得出来是谁的心脏？”
    却天光跳了起来：“你怎么不问我能不能从卤好的牛肉里看出来用了谁家的牛？”
    巫寰辰：“……”
    却天光哼了一声，道：“你运气不错，这半颗心灵气充沛，食之大补，看得出来它的主人生前修为极高。”
    巫寰辰神情有一丝异样。
    却天光抚摸着那半颗心，恋恋不舍地道：“你要是不想吃它，也可以卖给我，我拿宝贝跟你换，保证不会让你吃亏。”
    巫寰辰劈手夺回心脏：“不需要。”
    巫寰辰在桃花居留宿一天。
    当天晚上，却天光切了一大碗卤牛肉，拿出一坛子桃花酒，和巫寰辰在桃花树下对饮。
    却天光第一次跟巫寰辰说起桃花居的来历，原来他曾爱过一个普通女子，那女子名字里有个“桃”字，也爱桃花，笑起来一边脸颊有酒窝，她会卤牛肉，会酿酒，她什么都好，就是没有修仙的天分。
    她十六岁时遇见却天光，七十六岁时离世，陪了却天光六十年。
    六十年对修士而言太短了，她死后，却天光几十年闭门未出，亲手造出了桃花居。
    却天光哭得一塌糊涂。
    他长得有些孩子气，哭的时候微张着嘴巴，像没吃到糖的孩子，“她老了以后，我们一起去赶集的时候还有人说我是她孙子。”
    巫寰辰：“噗。”
    却天光痛哭一场，之后眼泪一抹，又坚定地道：“我迟早能研究出复生之术。”
    巫寰辰晃了晃酒杯，想了想，还是说道：“生老病死是万物规律，强求不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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