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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罪吧？说不定还得把格兰特一家做受害者安慰呢。”
“咱们不是说好的不追问原因吗？你就说你干不干？”金莱斯的声音开始变得不耐烦起。
但另一个人的语速依旧不紧不慢，或者说有恃恐。
“兄弟呀，我也没想打听你那些嘀嘀咕咕的勾。但是今晚的任务不简单，我可不能在什么都不清楚的情况就配合你撒谎呀。咳，这样吧，你告诉我你想从格兰特家‘搜查’出什么？金莱斯，你需要说实话，让我心里有个底。这样一，咳，才能让我决定要不要答应你。”
之后是一阵短暂的沉默。
过了一会儿，裴湘就听金莱斯沉声说道：
“兄，我并不想从格兰特家里找到什么。坦白告诉你吧，我就是希望什么都找不到，听着，是什么人、任何人都找不到，那才最好呢。”
“找不到任何人？可——”油滑警员的声音顿了一，“刚刚巡逻的时候，我看格兰特家正面大门那里是一直亮着门灯的。并且，咳，我记得他们家的二楼也有房间透出光亮，哦，大约是主卧的位置。金莱斯，格兰特家明显有人。”
“呵，那是假的。格兰特先生是个繁忙的生意人，经常离开伦敦。而格兰特夫人么，嘿嘿，最近和情人打得火热，偏偏又不愿意让左邻右舍道的婚外情丑闻，所以就每晚弄出在家的假象。
“兄，我要办的其实简单，就是在咱们搜查的时候，揭开格兰特夫人夜不归宿的真相，让斜月街的邻居们道就是个『荡』and『妇』，是个婊and子。”
“咦？金莱斯，你和，嗯，格兰特夫人有仇？还是和格兰特先生有仇？非得让左邻右舍全都道他家的丑闻。”
“这就和你了，兄，听着……”
两名警员的谈话仍然在继续，而坐在格兰特家门后的裴湘则慢慢理清了这里面的一些龙去脉.
之前在剧院女宾休息室里听到金莱斯和夏洛特提起斜月街时，就觉得有些熟悉，但时并未多想。
可如再加上“格兰特”、“假装在家”和“夜会情人”这些键词，裴湘一子就把这些日子以自己有意意获得的零散线索串联到了一起，也瞬间搞明白了这大约是一场什么样的阴谋。
这件还要从裴湘观察劳伦斯·费拉斯那晚上说起。
一些人道费拉斯的现任情『妇』叫做柏妮丝，是个结了婚的女人。可是却不太清楚，那个丰满妩媚的柏妮丝在白天的时候，是称作格兰特太太的。裴湘之所以能了解到这个消息，也是因为费拉斯和柏妮丝调情的时候，偶尔会喊上一声格兰特太太。
而费拉斯的贴身男仆则悄悄警告过裴湘，千万不要对外提起柏妮丝的丈夫姓氏，因为柏妮丝非常介意这一点。
为此，那位贴身男仆还给裴湘举了个例子，就是柏妮丝每次出门见费拉斯的时候，都会格外小心处理家里的情，一定要营造出一种在家的情形。
“会找各种借口打发家里的持家女仆，然后拉起窗帘却又留一道缝隙，方便让卧室或者起居室内的灯光透『露』出……”
想到这里，裴湘忽然又想起一件，就是之前似乎听哪位夫人提起过一两句，说费拉斯先生和一位叫做夏洛特的夫人得近。
“夏洛特，格兰特，柏妮丝，空房子，斜月街……”
裴湘回忆起那天在休息室里听到的对话，心中顿时有所明悟。
“夏洛特想让费拉斯的现任情人柏妮丝出丑，想毁了格兰特太太的名誉，便指金莱斯揭穿柏妮丝晚上不在家的真相。但金莱斯前几天并没有出手，可能是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借口。
“现在，金莱斯准备借着今晚这个机会，浑水『摸』鱼地从德温特局长那里得到搜查指令，然后光明正大地众揭开‘空房子’的秘密。”
设想到这里，裴湘慢慢皱起了眉头。
显然，一旦金莱斯谎称他在斜月街发现了可疑之人，那么，这里的搜查力度一定会加大的。还有就是，如德温特局长真答应让警员搜查附近这几家的院子，那可就藏不住了。
“如我现在离开斜月街的话——”
裴湘在心里微微摇了摇头，十分清楚自己的体能状态，其实已经有些跑不了。而且，提前给自己找的那条退路也差不多完全暴『露』了。
“就是跑出去，我也找不到突破口。我不能托大，不能小瞧真格的德温特局长，更不能小瞧经验丰富的警员们。再次逃跑的话……成功离开的可能『性』并不高。所以，我得另外想个省力气的办法。”
这时候，门外的金莱斯已经和他的搭档达成了交易，两人打算去向德温特局长报告假消息。
听着渐渐远去的脚步声，裴湘犹豫片刻，最后捂着空『荡』『荡』的胃部放弃了趁机跑出斜月街的打算。
“不能继续硬拼了。”
抬头望着月光的格兰特宅，裴湘在心里悄悄地嘀咕起：
“嗨，不道此时在哪里的柏妮丝，咱们做个公平交易吧。我今晚借你的房子和你的衣服，然后替你保住格兰特夫人的名声，怎么样？哎呀，你不出声，那就是不反对啦？那好吧，交易达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