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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家,上午要回学校正常上课练基功,以及近期最主要的任务,熟练电影里的那段飞天独舞。
导演方也有消息,通过校方告知她最近几天就要去片场试妆加试镜,开拍迫在眉睫,能给她练习的余地非常少。
薄时予离开家时换套深灰的西装,剪裁极好,勾着他宽肩腰线,在准备上车的动作时更晃眼,再配上那副祸水五官和浅银边镜框,全都在往沈禾柠最入『迷』的点上狠踩。
她看到江原去扶薄时予,他眉间蹙着,敛唇低眸,绝不显得脆弱,可因为腿的不便添某种强势沉凛的破碎感。
这人……不再是悬于宇宙的流星,她抱过吻过,今天开始就可以对他目张胆。
沈禾柠忍不住朝薄时予跑过去,趁江原转身的功夫,把搂住他的腰,仰着脸笑:“薄先生,先感受下追求者的热情。”
江原在旁边差点仰昏倒,瞳孔里十级地震。
薄时予平静拨开沈禾柠,低淡淡看她:“第件事就应该教你尊师重道。”
沈禾柠被安排另的车回舞蹈学院,她肺腑简直烧起来,满心的话无处倾诉,首先想到秦眠,翻手机才看见昨夜秦眠打那么多电话没接到,未读微信也攒长排。
她快速看完微信内容,眼里亮『色』灼灼,先给秦眠报平安,接着回复:“对他不是执念或者不甘心什么的,就是单纯的喜欢,之前跟你说那些只是被他冷落的话嘛,怎么能信。”
沈禾柠向前翻,看到四天前深夜最难过时候的聊天记录,当时是发泄委屈,现在看来句句都在戳心。
她抿着红唇,把那几段话逐条删掉,就像从来不曾说过,也不会有人看见。
舞蹈学院在迎新晚会后就全部走入正轨,日常上课休息的时间点也卡得很严,加上这两天有中央级的检查团来校,于是校方临时下通知,天内不允许宿,只要有宿舍的,必须回到自己房间。
沈禾柠似箭的归心硬生生被拦住,她倒是可以闯出去,相信陈院长也会愿意给她行这方便,但她不能为这样的事随便滥用与薄时予有关的特权。
更何况……某位工作狂只是勉强答应让她追而已,今天应该也不会回家。
沈禾柠叹,背上小包直接去练功房,跟剧组安排过来的舞蹈师专心扒动作,手机在包里放着,心里惦念也没空过去看上眼。
直到深夜整宿舍区都快休息,她才忙完回去,筋骨拉伸得酸疼,想给哥哥打电话,想到他最近经常深夜上手术台,也就忍住没捣『乱』,贴心给他发“晚安”两字,抱着被子睡过去。
同时间,薄时予从克瑞医疗总部办公区离开,回到城南公馆,临近家门前调整好呼吸的频率,确认自己身上也没有下午手术的血腥残留。
然而等车开入大门,他抬眼看向楼上,只有片漆黑。
江原冒汗。
卧槽这什么情况,沈姑娘夜不归宿?!他时哥争分夺秒把工作往块儿赶,上不『露』什么声『色』,可他不是傻子,看看也白是什么意思。
江原赶紧暗地里去问,没会儿就得到答复,立即回说:“时哥,舞蹈学院有检查团过来,暂时限制离校,沈姑娘住宿舍。”
薄时予沉默靠向椅背,微微合上眼,睫『毛』在眼睑下遮出暗影,他习惯『性』按住腕上的白玉,低淡笑声。
他不应该回来。
她倒洒脱,到哪都是家,不需要跟他知会。
会玩儿的小狐狸天生把人抓在股掌。
舞蹈学院连续限行天,沈禾柠白天偶尔能出去,但薄时予基都在手术室,不然就是主持会诊,至于克瑞医疗,连大门朝哪边开她都还不知道,说去找他基不可能。
沈禾柠总算等到学校解禁,当天中午就得到确切通知,下午要去片场跟导演见,除拍摄团队之,还要跟配合的男伴舞尽快熟悉起来。
虽然是独舞,但中间还是穿『插』几段很小的配合,有男伴舞把她托举起来的动作,在古典舞里并不少见,算不上什么特别。
这次舞蹈机会是薄时予为她保下来的,她废寝忘食拼命去练习,就是为不丢他的脸。
沈禾柠跟着古典舞系的辅导员提前到达片场,要跟她配合的男舞者很年轻英俊,看到她就笑,私下悄悄问:“你怕不怕痒。”
沈禾柠知道他的意思,托举动作难免会碰到痒处,搞不好就要重拍。
她尽量忍住不失态,但在男舞者的手试探搭在她腰间时,两人镜反应都很青涩,还是不约而同笑场。
有场务拍几张现场照,画里两年少同龄的优秀舞者格惊艳,接着这些照片几经辗转,很快就到薄时予的手机上。
他的右腿刚处理过,『药』味苦涩浓重,骨科的专家们仍旧在锲而不舍地给他提出各种新的治疗方案,然而最后都在指向结局。
薄时予缓缓翻几张图,平静关掉手机,仿佛只是看到再普通不过的新闻,淡笑:“出息。”
沈禾柠在片场试完大部分的主要镜,傍晚天『色』隐隐欲黑时,导演站起来带给她鼓掌,满意地暂时给假,许她去吃饭休息,晚上要继续跟度。
男舞者在旁边直守着看,眼里都是膜拜,追上来要请她吃晚饭。
沈禾柠没那心思,第时间拿到手机,想给薄时予打电话,这些天行程太赶,她完全没有对他发挥的余地,连他的都见不到,更别提其他的。
月到,她的薄师就要把她开除。
沈禾柠心急,紧几步避开人『潮』,身上的衣裙来不及换,『色』彩浓丽的飘带跟着她扬起来。
她转入化妆后勤的楼里,想找间没人打扰的空房,然而在路过扇虚掩的门时,她手臂猝然被人攥住,跌门里。
门应声关闭,不等沈禾柠惊呼,她就不受控制地向后靠,脊背抵在冰凉的门板上。
门之隔,人『潮』喧闹,不断有脚步声经过,交谈说笑如在耳边,而门的里,灯都没有打开,只有窗透来的片残余夕阳,阴郁且浓稠,包裹着前男人修长的身形。
沈禾柠心脏凝滞几秒,轰然开始放大,要从喉咙里跳出。
“很忙?”他离她并不近,嗓音像冰凉的海水,漫过她全身。
沈禾柠呼吸急促,嗓子里的水分渐渐干涸,她忽然上前,踮起脚攀住他脖颈,吞咽着轻轻叫:“哥哥。”
薄时予低低地笑,笑声不等她听清就融在空里,剩下捧碎冰:“上课逃学,擅自离院,不管是学生还是患者,都应该受罚。”
沈禾柠穿的是抹胸长裙,白皙肩膀『露』在,他握住,向后推,让她再次靠向门板,乖乖站好。
他后退步,放下拐杖,坐在轮椅上,丝不苟的西装敞开衣扣,衬衫也没有扣到最顶,观音像脸慈悲,不疾不徐随着他晃动,在扶手上偶尔碰撞,发出让人口干舌燥的轻响声。
窗夕阳昳丽,照着他侧脸,仍然是『惑』『乱』人心的相貌。
薄时予看着沈禾柠,漆黑眼瞳渗不光,手指间随意绕着她腰上垂落下来的飘带,苍白和桃『色』极具反差。
“不是要追人吗。”
他唇角的弧度尔雅沉郁,不疾不徐说。
“诚意在哪,拿出来,给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