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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舅舅点头：“有没有更详细的，具体车祸和治疗过程你不清楚？”
沈禾柠摇头。
以前她问过好多次，薄时予都三言两语带过，她猜这种痛苦经历，哥哥是不愿提起，就不问了。
今天他对她剖了么多，恨不能把自己拆解开给她看，可没提过关于腿伤的任何信息，她本来就不能去问他，好像多关心似的，而且看他的样子，就算问了不会多说。
结他还是没有对她彻底交心。
沈禾柠垂眼，心里闷闷扭，听到舅舅说：“目前看，倒是跟我们组临床试验对象的伤情挺像的，不过位更严重，你说的是两，他是四还多。”
“通常来说，这样反复恶化的创伤，一般不是单纯车祸，很可能是车祸同时被深度污染了创口，导致感染一直不能清除，如控制不好，继续发展下去当然是截肢，不然就会有其他更坏的结。”
沈禾柠愣住：“污染……”
舅舅解释：“拿我们临床试验对象举例，就是车祸的同时落水，河水太脏，又长时浸泡没能及时离开污染源，所以导致了恶。”
沈禾柠还想继续追问，舅舅歉道：“不好思，关于病人隐私我不能说更多了，不过我们的临床试验就快开始，如他能忍住种长时过激的疼痛，全程支撑下来，你关心的人许就有希望了，到时候治疗过程成熟，就不用像他一样受么多苦。”
视频结束，沈禾柠坐了好一会儿没动，闭上眼默默拜遍菩萨，希望临床试验尽快完成，位试验对象论多疼忍下来。
是她自私，不善良，没有同理心，但她只盼哥哥的腿能少点苦。
脊背么笔挺的男人，怎么能因为残疾弯腰。
等舍友不放心来推她，沈禾柠才回神看向窗外，已经很晚了，对面楼里都没剩几盏灯，宿舍楼早就锁上门。
沈禾柠上床后，发她这边的窗帘没有拉严。
宿舍四个床位，她的在靠窗右侧，窗子外还有个小阳台，都是透明玻璃，能一直看到外面。
她半跪的姿势爬到床尾，手指拽住窗帘，刚要把条手掌宽的缝隙合起来，快点钻进被窝里把薄时予今天说过的所有话都复习至少三遍。
然而下一刻她动凝固，停了几秒，猛地身体向前倾，手撑住床边栏杆，定定看向楼下。
从她的角度望过去，其实能看见的楼下范围很小，但就是这么小的空里，男人穿黑『色』衣的身影沉默立在，背靠墙，没有轮椅，没有拿拐杖，手指在浓夜里苍到晃眼。
他指有支燃的烟，没往唇边放，就这么任由烧，火光通红，在风和昏暗中像哭红的瞳仁。
他概隔几秒就会抬一次头，不道看了多少次，这一次终于和她隐隐撞。
沈禾柠不确定他能不能看见她，心跳声蔓延放，她捂额头缓了缓，还是压抑不住把手机翻过来。
上面他最后一条发来的微信，只有短短两行。
“宝宝，睡前有空的话，到阳台窗边站一分钟。”
“如一分钟太长，几秒好，让我看看你。”
沈禾柠攥住床单，把窗帘一把拉紧，蒙进被子里，隔了一会儿，还是长发凌『乱』地钻出来，牙齿咬，爬下床挤进阳台，用后背把门关上。
她居高临下站在窗边，冷漠脸绝不松动，心里『潮』涌注视楼下的男人。
薄时予法站直，不能朝她走近，就这样借一道墙壁，维持站立的姿势抬头看她，淡『色』薄唇边慢慢弯起弧线。
沈禾柠在重逢后就没有见他真正笑过，浮皮潦草的勾唇或冷或嘲，从来不达眼底，但在他这样朝她，笑得让她鼻子泛酸。
她把电话打过去，撑波澜不惊：“薄老师，你在舞蹈学院是有流量的，论坛里到处是你帖子，你半夜站在女生宿舍楼下，对你对我都什么影响。”
听筒里只有风声，隔了片刻，男人略哑的声线才响起：“我在医上课的时候，看见男生追喜欢的女生，都会去楼下守，我很羡慕。”
沈禾柠一窒。
他一瞬不错地看她，黑瞳里落进月『色』和星光，但又像坠入底深涧，沉暗得没有一丝反『射』：“今天楼下有其他人等你，我站在最黑的地方，没有让同学看到你的追求者里还有一个残疾，不会对你有不好的影响。”
“在楼下等看你一眼，这么简单的事，以前对我来说只有做梦才能奢望，即使你不来窗边，我道你在，灯亮是还在吃东或者玩什么，灯黑是躺在床上，右边的位置，习惯『性』把身体蜷起来……我能这样陪很好。”
沈禾柠喉咙里爬满甜涩，只能不住吞咽来压下去，她怕他的腿这样站受不了，又不想说出口泄『露』心事。
男人高英俊，衣把身形勾勒极好，淡金『色』细框眼镜覆盖黑瞳，看起来斯文冷隽，实际张牙舞爪的侵略感几乎能透过窗口，实体一般勾在她身上。
少女握手机站在玻璃窗后，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