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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别完了？”辰楠笑着扫过她红润的唇。
姜颜西脸颊粉红，作样恶狠狠地瞪他一眼，“开车！”
辰楠问：“想到怎么和颜夫人谈了吗？”
“没有。”姜颜西仰头叹口气，这真是个麻烦事，颜茴到底在想什么？
一路平稳，姜颜西想着想着就睡了过去，她再次来到了白茫茫的雾气空间。
辰楠余光瞥见睡着的人儿，抬手将车窗关上，他从小就是家里最小的那个，现在感觉，有个乖巧的妹妹让他照顾，好似也还不错？
对白雾空间，姜颜西已经一回生二回熟，她闭了会儿眼再睁开便看见了颜西。
颜西坐在玉白色鹅卵石上，长发垂顺搭在耳边，相比上次见面，她脸好像变白了些，白得有些透明，几乎快要与雾气融为一体。
姜颜西一怔，问道：“颜西你…还好吗？”
“我很好。”颜西笑笑，沉默片刻开口问：“你说，我妈她是不是…有那么丁点儿的可能在意我的？”
姜颜西清楚的看见，颜西细小的下巴缀了一颗晶莹剔透的水珠，她一时心生感叹，颜西嘴上说她不奢求颜茴的爱，但毕竟求了那么多年，心底到底还是放不下的吧？
她走过去，在颜西身边坐下，“联姻一事，她是在为你筹谋，我想血缘是割不断的。”
“不，她厌恶我的，她从来就厌恶我。”颜西缓缓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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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颜西醒来揉了揉额头，一边辰楠看见她动作，关心问道：“不舒服？”
“不是。”她有几分恍惚，降下车窗透透空气，看见窗外还在市区马路，不由问：“过去多久了？”
“半个多小时，还要一会儿上高速。”辰楠答道。
“才…半个小时？”
姜颜西秀眉轻轻蹙起，手撑着有些昏沉的头，这一遭出来好似要比之前疲累许多，她还以为她在那空间里待了很久很久了……
之后的路程，姜颜西一直没再睡着，闭目思绪却没有一刻停下来。
车子停稳在颜家别墅前，辰楠偏头说道：“到了，用我陪你进去吗？”
“不用不用！”姜颜西摆手，道谢：“你已经帮了很多，我和颜茴之间的事我自己处理就好。”
她看着辰楠忽然想起来一个人，两人若是站在一起倒是十分登对，越想越可，她眸中闪过一道光，突然道：“辰楠，你说你爸很操心你的婚姻大事？”
“咳。”辰楠尴尬地点了下头，老头子的理念就是，趁他年轻赶紧拐媳妇儿回去，给他生孙子玩儿。
“那…”姜颜西转转眼珠，亮出两颗小虎牙，“我有个朋友，改天介绍给你认识认识！”
说完，她就飞快下车跑了。
留下辰楠哭笑不得，这算是什么，她不成也要赔一个给他？
没将这件事放在心上，他发动车子启程回家。
颜茴这会儿并没有在颜家别墅，等到晚上近十点，姜颜西才等到了姗姗回来的颜茴。
许久没有进来颜家书房，姜颜西望了一圈，颜家人丁冷清，书房几乎没人使用，维持着原样儿。
颜茴挺着背脊坐于案桌前，冷冰冰地盯着她，菲薄红唇蠕动：“说吧，你要聊什么？如果是联姻的事，你就不必再提了。”
“你…”姜颜西顺着光线看她，看清了颜茴眼中明晃晃的厌恶，更了一下，更加捉摸不透颜茴的想法，她动动唇说道：“辰楠告诉我，你给他们家开出的条件了，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然后，姜颜西就细细观察着颜茴的反应。
颜茴眉目间闪过一丝错愕，很快掩下，睁着冰冷的瞳，看她仿佛是跳梁小丑，扯了下唇讥嘲道：“颜家子女，自然不容外人欺辱。若我给你选的人，最后却重蹈我的覆辙，我如何向我自己交代？”
姜颜西眸带探究，“可颜氏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也过多了吧？”
“多？”颜茴冷冷一笑，“商人讲的就是利益，没有可观的回报就想让人白白付出？”
“至于股份，那百分之三十不过颜氏三分之一都不到，我们颜家就你一根独苗，等我百年后，颜家一样要交到你手上，辰楠家庭和睦、能力卓越，刚好可以帮助你管理颜氏集团。”
“原本路家两家至交，最值得信赖，可你偏偏不争气将从之拱手让人，辰家调查看来算是最靠谱的，你就好好的准备着吧。”
姜颜西沉默一瞬，说：“感情的事，不能同商场而论。”
“联姻就是交易。”颜茴眼尾挑着冷淡的弧度，双手交叉放在桌上，语气毫无波澜起伏。
“只是…这样吗？”姜颜西感受到心脏处一下一下跳动，她手指不自觉在椅子上磨了磨，对上颜茴的眼，像是要看进她的心底。
颜茴瞥眼不屑道：“不然你认为还能因为什么？”
一股不属于她的失落席卷心间，她深吸一口气道：“我明白了。”